而与此同时,中营亚將留丑也提著刀往他这赶。
刚到在阎勃帐门,留丑连忙开口:“营將,有敌军夜袭我营!”
阎勃没答话,先是望了望,发现並没有想像中的严重,但他还是快速下令:“留屯长,你赶快去让甲屯士卒披甲,然后往西门而来。”
留丑不敢耽搁,拔腿就走。
待留丑走后,他一边让扈兵先去抵挡敌军,一边令人去稟报虎帅。
隨后,他又令乙、丙二屯长带士卒先去守住两侧的通道。
其余各屯士卒不准出帐。
待二十扈兵赶到营门时,敌军已拔开了鹿角,打开了营门,往营中杀將了进来。
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阎勃之所以先派扈兵去抵挡,是因为这二十扈兵是兵甲整装的状態。
有甲无甲之间差异,已勿需多论。
冯昂见贼军反应如此之快,也是大吃一惊。
眼下是最为关键之时,要赶紧杀进去,將贼人大营搅乱,让其自行践踏。
他此刻有些焦急,额头上已渗出了汗水。厉声大喝道:“不要管那些贼人,放火烧营帐。”
双方士卒在营门口方圆二十步內缠斗。
壮武县卒兵多,乞活军士卒人少,一边是重金募的敢死,一边是精锐老卒。
壮武县卒听得身后冯昂的提醒,一军吏马上做出调整,他亲自带人將眼前这二十贼兵缠住,让其余的敢死直接搭人梯从旁侧的营墙上翻过去。
指挥扈兵的什將见此,只好再分出数人去拦截。
这样一来,正面的压力陡增,被壮武敢死士逼得节节后退。
从两侧翻墙而进的壮武卒越聚越多,很快便將前来挡路的贼军砍倒在地。
他们听从命令,並没有去包夹挡在营门正面的贼人,是拽著火把往两侧的营帐中奔去。
冯昂看著麾下士卒不断涌入贼营,和那渐渐燃起的营帐,终於是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壮武卒前进的势头也到此结束了。
阎勃麾下的二十绕帐扈兵为他爭取到了一刻钟。
也就是这一刻钟,留丑带著甲屯已经从正面挡住了杀进营中的敌军。
他们前排集著弓弩手,短距离直射,威力惊人,也就是这么一滯,壮武卒再不能前进一步。
虽然已有营帐燃了起来,但非常有限,又有阎勃亲自指挥,各屯士卒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也从最开始的惊恐中慢慢平復了下来。
而且两侧也各集起了一屯士卒,並不断將窜进来的壮武往外面赶。
“郎君。”就在这时,冯昂耳旁传来一部曲的声音:“有贼军从其南北二门出来了。”
“什么?”
就差那么一点!
“郎君,快撤吧!”那部曲从火把的光亮中看到了他不甘的眼神:“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冯昂委实不甘,但他此时也无可奈何。
他一咬牙,低喝道:“撤!”
而后,翻身上马,由部曲在前开道,往壮武县城而逃。
撤退的命令对於陷在乞活军大营中的壮武卒来说是致命的。
而当他们再度杀出营门时,发现自家的县尉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