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打下去可不成!
等城里反应过来,他们就几乎没什么希望了。
“来人!给我再披一领两襠鎧!”孙鸛儿昂声道。
“营將!?”扈兵大惊。
上次打壮武,军中猛將高仓正是因为陷阵受重伤,然后不治而亡,现在营將却要亲自登城,眾人怎敢让他去。
“不必多言,此乃关键之时,迟则生变,速速为我披甲!”他怒视眾人。
扈兵不敢再违逆於他,只好又给他披了一件鎧甲。
孙鸛儿又从辅兵中亲募勇敢,加上扈兵,共计百人。
临了,孙鸛儿又对辅兵左营亚將说:“你立刻派人去阎公处,请他调陷阵士来援我。”
这是因为他无权调陷阵士,他们这路偏师也只有主將阎勃有这权力,副將曹大都不行。
辅兵左营亚將立即依令而行。
“二三子,可只知我是如何坐上这营头的?”孙鸛儿操著粗嗓,对著百名勇敢高声道:“战功!战功!还是战功!!!”
言罢,便拔刀在手,带著士卒快速向东墙而去。
孙鸛儿不愧是“宿將”,战场的嗅觉极为灵敏。
正如他所料,观阳城內由於其长吏们稳住了心神,开始组织人手增援。
南门便是观阳长亲自带著吏员、壮丁赶到才得以保住。
阎勃看著城头已陷入焦灼的拉锯战,唤来一个辅兵屯长,“你带一屯士卒向西门绕,把动静搞大些。”
待这屯长走后,正见东门那边令卒来报。他听完后,虽然也不赞同孙鸛儿亲自登城廝杀,但他还是立即解下配刀,交给那令卒去给正往这头赶的车越。
孙鸛儿把握的时机非常准確,待他杀上城头的时候,瞥了一眼城內,人头攒动,已有观阳县卒的援兵正往东门赶来。
刀柄上满是鲜血,皆是守卒的,这是他的备用刀,当才那把崩断了。
他又扯了一方別在腰间的布,迅速缠在手上,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他起於小卒,廝杀间的经验丰富,为的就是防止用力过猛,刀从手中滑落。
旁边的扈兵用楯牌给他挡住了斜刺而来的长矛,他握住那矛杆,用力一拉,再挺步向前,一刀直接砍死了卒。
他带著数名甲士,將眼前的数名守卒杀退,门楼近在眼前。
立於门楼上的守卒此时战战兢兢,握的长矛都有些不稳。
眼前那个身披鎧甲的矮壮汉真是个疯子!
“营將!”这时,孙鸛儿身后有士卒高声喊道:“陷阵士来了!”
城头上的乞活军士卒闻此,士气顿时高涨。
“直娘贼!”孙鸛儿又瞥了一眼城內,县卒援兵也马上抵达南门,他啐了一口,“隨我杀————!”
观阳城在车越带陷阵士登上东墙时便已註定了他的结局。
百名精锐甲士接替过身上同袍的位置,一路直接撑过去,將门楼上的守卒打得丟盔弃甲。
前来支援的县卒也被逃卒衝散,车越又带陷阵士杀向南门,南门守卒腹背受敌,很快也败下阵来。
朝阳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空气中瀰漫著的不是花草的清新香气,而是夹杂著泥土的血腥味。
阎勃从南门踏入观阳城,看著倒在地上观阳长,“將其好生安葬!”
这是第一个敢死斗的县令长,值得一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