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的心情可一点也不轻鬆,即使没有什么战斗力,那也是足足一万人啊。
相当於对方三万打我两万四,老子就算贏了,还能剩下几个人?
剩下的兵,守得住徐州、豫州和兗州?別说这三州之地了,国內恐怕都要出乱子啊。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石虎咬著牙,刚要下令拼命,却又看到三千骑兵已经出现在北方,正快速朝这边回援。
难道北方又出事了?
石虎连忙喊道:“冉閔!你怎么回来了!”
冉閔快速下马跑过来,抱拳道:“探子来报,说这边一万大军袭来,末將自作主张,回来支援陛下,保护陛下安危。”
石虎闻言,面露讚赏,点头道:“紧要关头想得起君上,这是好习惯,只是北方…”
冉閔直接道:“北方游荡之私兵共五千人,已经南下,坞堡两千五百人,已经出堡。如今他们合兵七八千人,已经朝南杀来了!”
石虎只觉天旋地转,心都要碎了,颤声道:“又是八千!又是八千!”
“这么说,他们加起来有三万八千人了!”
冉閔道:“还有武装的两千农兵,准確地说是四万人,这还不包括城內隨时可以拿起武器的普通百姓。”
“陛下,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我们不能全部搭在这里啊,我们的人打光了,国內就镇不住啊!”
石虎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一时间彻底慌乱,几乎站不稳身体。
他颤声道:“我们!我们有多少人进城了!快告诉我!来个人!”
身旁的张豺连忙道:“陛下,我们已经进去了超过一万人了,正在城內廝杀呢!”
石虎浑身发抖,喃喃道:“进去上万人了…”
他咬牙道:“跟他们玉石俱焚!老子也不活了!”
冉閔急忙跪下,大声道:“陛下乃天命之君,岂可轻言生死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立刻撤兵,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末將愿率领骑兵,誓死保护陛下衝出去!”
张豺也道:“是啊陛下,此时此刻,应该壮士断腕,立刻抽身啊!”
“玉石俱焚,收益的只有王敦和汉国,我们反倒成了牺牲品了!”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啊!”
石虎捂著心口,只觉痛不欲生。
他看著源源不断的人衝进城池,正在与敌军拼杀,气得仰天大吼:“唐禹!戴渊!老子与你们不共戴天!”
“传令!所有人全部撤!避开他们!朝、朝西撤!”
冉閔当即大声道:“末將带领骑兵,为陛下开路!”
突然的撤兵命令,让赵国的兵直接懵了,前面的在杀,后边的反而跑了,这对於军心的打击实在太可怕了。
城里的一万多赵兵,本来战意满满,察觉到身后的人在撤,一时间都懵了。
而唐禹立刻吼道:“快跟我一起喊啊!快!”
“石虎跑了!石虎跑了!”
“赵国败了!你们的皇帝都不要你们了!还打呢!”
“投降不杀!放下武器!”
城內到处都是这样的喊声,赵兵的军心顿时溃散,因为撤兵是事实,他们已经看不到后续还有援军衝进来了。
而晋军和家族私兵则是气势大涨,杀得彻底疯狂,此消彼长之下,赵兵已经几乎没了抵抗能力,全部都在溃逃。
看到这一幕,唐禹重重出了口气,道:“大局已定!”
他的身后,平静的声音响起:“一万大军还需要追击石虎,保持一定的距离,给他足够的压迫感,让他儘快撤走。”
“这样我们才能腾出手来,立刻支援建康。”
唐禹回头。
他再一次看到了谢秋瞳。
分別將近两个月,她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都凸显了出来,下頜线更清晰,脸颊也略微有些凹陷。
她显然很疲倦,很累,已经快瘦脱相了。
但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眼中带著似有似无的笑意,静静看著唐禹。
唐禹道:“还好吗?”
谢秋瞳把头转到一旁,沉默了几个呼吸,才道:“继续做事吧,我们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