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连续遭遇亲人和爱人的离世之痛,他的这个学生就一蹶不振,甚至得了恐血症,看见血液就会失去理智。
身为最杰出的医疗忍者,却再也无法握起手术刀,最大的惩罚莫过於此。
自此,纲手便带著那个叫静音的女孩离开村子,过上了四处流浪的生活。
即便偶尔回来躲避村外的催债人,也是要么去居酒屋喝个半死,要么去赌场给人送钱,然后转头火影室找他借钱,基本没有其他可能。
不过,纲手这一次回来的原因倒是特殊,倒不是躲债,而是因为静音要回来参加毕业考核。
现在静音已经顺利毕业了,她们很快又要离开,然后继续到处流浪。
除非......
猿飞日斩心思流转,就这样安静地看著纲手翻阅名单。
直到纲手將文件放下,沉默地闭上眼睛,这位三代火影才开口出声道:
“小纲,你对这届的学生感兴趣?”
“臭老头別给我套近乎,”纲手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瞥向猿飞日斩,“你死心吧,我是不会留在村里的。”
“......”
还什么都没说,就被识破了心思,猿飞日斩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自然是想要纲手留下来的。
现在的木叶看起来依旧强盛,但其实问题真的不少,可以说是外强中乾。
年轻一代不缺天赋出眾的忍者,但还需要时间成长。
老一辈的確有自己和团藏作为顶樑柱撑著,但他们都在逐渐老去。
至於中生代的木叶三忍,同时也是自己的学生......
自来也被一只会说话的蛤蟆忽悠得一愣一愣,天天念叨著要去找他的预言之子。
纲手更是赌博喝酒样样都沾,带著静音一个女孩四处流浪。
这么一看,就只有大蛇丸还算上进......但猿飞日斩总感觉对方有什么事情在瞒著自己。
三个学生废了两个,还有一个不放心,猿飞日斩每每想起都一阵头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理念出了问题。
而最近的几个月,其他几大忍村时不时就派人过来木叶边境走动。
虽然木叶每次发出谴责,他们就很快把人撤走。
但猿飞日斩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態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者说,在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在村里自杀后,其他忍村对於木叶的忌惮就已经大不如前。
因此,他现在迫切的希望纲手和自来也这两个学生可以回来。
先不谈自来也,纲手现在就算无法战斗,但只要回来木叶待著,至少就能多一个影级的纸面战力。
將来就算要和其他村子谈判,也可以更多一些底气。
“小纲啊......”想到这里,猿飞日斩忍不住想再劝解一番。
但纲手却撇开了视线。
她抬头看著火影室熟悉的天花板,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经常会站在爷爷千手柱间的办公桌上闹腾。
一张张笑脸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当时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鲜活,如今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既不能战斗,也不能做手术......老头子你已经没必要管我了。”纲手眼眸微垂,看著自己的双手,“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自此,猿飞日斩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低声嘆息一声,啪嗒啪嗒的抽起了烟。
过了很久。
“但是话又说回来......”
纲手看著自己修长的手指,悠哉悠哉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再借我一点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在村里当几天指导老师。”
说著,她的嘴角略微上扬,慵懒杏眸久久停留在文件的一枚头像上。
那是一个头髮凌乱的俊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