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苦著脸,无奈道:
“我这云母溪上下两个村子,向来拜山不拜水?哪来的香火?当初也就是图这里水脉灵机充沛,適合修行,这考核一来,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老弟啊,哥哥我也知道你难。但这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听说……”
归有禄点点头,却是面露难色,稍稍凑近,它压低了声音道:
“听说湘君大人会来清涟水府视察,府君只得临时发文。咱们这时候肯定不能掉了链子……”
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儘管执行起来有些麻烦,但肯定也是要办的。
想到这里,余庆也只能苦笑著应下了。
“那我爭取努力一些,看看能不能补上这空缺吧。”
看著余庆垂头丧气的样子,老龟安慰了他一句。
“也別太愁。你这地段虽然偏僻,但谁不知道是块修行的宝地。
周司长这些天火气很大,也一直忙著和万翠山那边交涉。
只是几次谈判都没有结果。
考虑到你们这边的情况,他私下里也和我说过。
如果交涉实在不成,只要不出大乱子,也会帮你们和考功司的大人说说情的。”
“那就拜託老哥多帮我留意一下信息了。”
送走了归有禄,余庆脸上的苦笑渐渐消失,重新变回了那副咸鱼模样。
“怎么又下来考核啊……”
他小声嘀咕两句,但想起老龟的话,也是稍稍鬆了口气。
周司长作为他们巡水司的直系领导,帮忙说情肯定是应有之意,但考功司那边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求万事无忧,只要这老周能在考核里帮忙周旋一二,拖上一拖,也就足够了。
“不过……这事儿我还得赶紧办,之后得多留意一下,也不能耽搁了修行。”
做事也有个轻重缓急,思量过后,余庆又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灵田的水脉貌似还差一点,这个必须马上解决,再有两茬,说不定就能买一份筑基灵药了……”
想到这里,余庆突然一个激灵。
“坏了,清露草这几天就要成熟了,別让小白这馋鬼给啃了!”
再也顾不上躺平,他鱼尾一摆,身形如一道金色流光般朝著上游洞府游去。
他的洞府位於上游一处水底回湾前。
还未靠近,余庆便看到洞口那片药田里灵光闪烁。
十几株清露草长势喜人,其中几株顶端已经结出如露珠般的华光,青翠欲滴,距离成熟已经不远。
没有见到那白色的身影,余庆顿时鬆了一口气。
因为怕扰乱水脉的缘故,只能小范围种植,算是收入里不小的一部分。
余庆凑了上去,围著药圃转了两圈。
这几株品相最好的,再过个三五天就能收了。
放到坊市上起码能换二十枚下品灵石,顶他小半年俸禄了。
尤其是他面前这株,其中甚至隱隱约约显出一条金线……极品啊!
他的余光一瞥,却忽然发觉一点不对。
这株清露草一晃一晃的,姿態怎么就不一样啊?
余庆心中一紧,连忙游得更近了些。
拨开那宽大的草叶,一条通体雪白,不过一指粗细的小蛇正舒服的缠著这株清露草的茎秆左啃右啃。
看那圆滚滚的小肚皮微微起伏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吃过不少了。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