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他猛然想起一件被拋到九霄云外的事——
坏了……报告还没写呢!
周司长这几天脸色黑的得跟锅底一样,可別让自己撞枪口上。
“可恶啊!”
由於今日忘了巡河,这报告似乎也无从写起。
但小白一直呆在老家,如果有不对,肯定会有所察觉。
他游到洞府外,確认並无异常后,便心虚地把前两天的报告稍稍改了一下,发给了老龟。
处理完这件事,余庆只觉得整条鱼身体被掏空,是真啥也不想了。
往石床上一瘫,几乎是瞬间便沉入了梦乡。
……
夜色渐深,云母溪一片静謐。
也不知睡了多久,在深沉的梦境中,余庆正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灵田里长满了灵石。
他不断的採摘,可这灵田啊,一直往天边长啊长,怎么都看不到头。
“这灵石……怎么无穷无尽的……”
余庆的脸上掛著痴汉般的笑容,躺倒在一片灵石山上。
就在他准备享受一下人生巔峰的时候,一股突兀的震动感自他胸前传来。
嗡……
嗡嗡……
隨著震动越来越强烈,灵石山开始崩塌、碎裂,最终化作光点消散。
“不!我的灵石!”
余庆余庆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
洞府內依旧是那熟悉的清冷水流,身侧的小白慵懒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哪里有什么灵石山?
唯有他胸前的腰牌,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光,嗡嗡作响。
“天杀的,哪个傢伙半夜三更还要传讯?让不让人睡觉了?”
余庆睡眼惺忪地骂了一句,分出一缕法力探入腰牌。
一道简短的讯息浮现在他脑海中:
【巡水司急令,所有邻近万翠山之巡河使,即刻至白螺滩议事,不得有误!】
“……”
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还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接到巡水司的急令。
余庆不敢怠慢,悄然游出水府,化作一道金光匯入水流。
夜色下的湘水,水流更显幽深冰冷。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顺流疾驰。
一路上,他还能看到其他方向也有几道水光闪过,显然都是被紧急召集的倒霉蛋同事。
……
白螺滩,是一片由巨大白色螺壳堆积而成的河底平滩。
当余庆赶到时,已有五六个水族精怪等候在那里。
个个都是掛著巡河小使腰牌的九品小吏。
往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们此时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连法力波动都没有丝毫外泄。
黑煞那傢伙也赫然在列,不熟练的展露出他的半化形鱼躯,平日那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站得比谁都直。
“精神小伙立正了……”
余庆在心中偷笑,但隨著前方那目光看来,他也老实的站到了一边。
原因无他,前方的滩涂之上站著的就是他们的直属上司。
巡水司的副司长周吉,还兼领著巡河校尉之职,实打实的正八品,筑基大修。
此刻身著一袭玄色官袍,身形高大,若不细看,与人族无异。
场上无人出声,好在也没过多久,最后两位巡使也慌慌张张地赶到,迅速归入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