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兄?”
余庆见到他突然冒出来,有些惊讶,却是迫不及待的请他先进洞府来。
这水獭精名叫海川,是余庆刚来此地时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他並非水府官吏,而是在附近的听涛宗里修行,算是个有门派的在野妖怪。
当初余庆初来乍到,正是靠著海川的指点,才对这世界有了初步了解,免去了许多麻烦。
海川將嘴里的银鱼甩到一边,灵巧地游了进来,抖了抖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溅起一串水珠。
“嗐,这都快半年没见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这洞府都给丟了呢。”
他绕著余庆游了一圈,嘖嘖称奇,“行啊,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多久,你这法力气息……都养气中期了,看来这铁饭碗是真养鱼啊!”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余庆谦虚道,“倒是你,海川兄,你这气息……”
他不是在客套。
就在海川靠近的瞬间,余庆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远比自己凝练浑厚的法力波动。
那股法力圆融无碍,沉静如渊,仿佛一池满溢的湖水,只差最后的一点契机,便能衝破堤坝,匯入更为广阔的江河。
这赫然是养气境界修行至最顶峰,法力完满自足的徵兆!
用人族的说法,这便是练气九层大圆满,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哈哈,瞒不过你。”
海川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胸膛,但隨即又摊了摊爪子,带著几分洒脱道:
“修为是到了,可筑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一枚筑基灵药,在坊市里是有价无市,黑市上更是能炒出天价,我这点家当可不够看。要么,就只能等个机缘,看能不能水到渠成,自行破境。不过嘛,那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不急,不急。”
他言语间虽然轻鬆,但余庆还是能听出一丝无奈。
海川的天赋在他们这一辈散修中是出了名的好,为人又仗义,修行刻苦,能有此成就,余庆毫不意外。
只是……
这筑基一道,確实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知卡住了多少天资卓越之辈。
像海川这般,虽然叫做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也不知道要踹多久。
“以海川兄你的天资,筑基不过是时间问题。”
余庆安慰道。
“借你吉言。”海川哈哈一笑,隨即好奇地问道:“说真的,你今天回来干嘛?你云母溪那宝地不住,跑回这穷乡僻壤,总不是为了忆苦思甜吧?”
“一言难尽。”余庆苦笑著將小白突破占了床,自己准备另觅静地修炼淬体功法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海川听得是忍俊不禁:“行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在洞外又閒聊了片刻,交流了一些近期的修行心得和坊市里的趣闻。
海川虽不是水府修士,但消息灵通,让余召也听到了不少軼事。
眼看天色不早,海川准备告辞回去修行。
“行了,不打扰你办正事了,我得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余庆脑中却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叫住了他。
“等等,海川兄!我忽然想起个事,你以前是不是有件法宝,一枚白玉打磨的凝灵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