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老师的亲切关怀下吃完,怀彦主动去收拾碗筷,静室里便只剩下了余庆和白一清。
白一清夹了口小菜,眯著眼看他:
“好了,这饭也吃了。说吧,你小子又打著什么算盘,专程跑来薅我这老头子的羊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咱们在商言商,亲师徒,明算帐。”
“老师英明。”
余庆嘿嘿一笑,也不再绕弯子。
他当即用法力绘出一张简要的地形图。
“是这样的,我辖区上游不是有一块地下的水脉嘛……”
他把刚刚给师兄讲过的东西又对著老师讲了一遍。
白一清听著,倒稍稍认真起来。
听完之后,也点著算盘敲了几下。
这才露出几分瞭然之色。
“你这工程,靠你自己,没个十天半月下不来吧。
要布阵,不仅需要阵盘、阵旗,更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去主持。
人工、材料、技术……这可都是灵石。”
“所以学生才来求助老师您啊。”
余庆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
“行了。”
白一清摆了摆手。
“看在你还知道叫我一声老师的份上,这事我帮你办了。”
他朝著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彦,你出来一下。”
怀彦很快走了出来,身上还繫著围裙。
“你师弟这事,你刚才也听到了。”
白一清指著余庆说道。
“正好,你不是想到处走走吗?就先去他那帮个忙,把这引水阵给布下。工钱……就算在你师弟帐上,回头从他那玉瓶花的收益里分一成就行。”
“老师!”
余庆和怀彦同时开口,都有些惊讶。
一成的收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玉瓶花若是能稳定產出,一年的收益至少在数百灵石,一成就是几十灵石,这几乎是白送了。
白一清却瞪了余庆一眼:
“你喊什么?让你师兄白给你干活啊?他不要工钱的吗?”
隨即又转向怀彦,语气缓和了些:“你呢?有什么意见?”
怀彦摇了摇头,温声道:“弟子听从师父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白一清一锤定音。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了些,对怀彦说道:
“让你去,也不光是为了帮你师弟。我这里正好有批货,需要你亲自送一趟。”
他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用数道符籙封印的黑色木盒,递给怀彦。
“这批货,是给你们水府林府尉的。你送过去的时候,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最近多费心,加强坊市的戒备。”
余庆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老师,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一清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云梦泽那边,最近不太安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里面的那些大妖,似乎又有了些动作。水府那边想必也收到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