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此番机缘,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你若真不放心,便先跑远些。若真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就跑,绝不逗留,如何?”
“你这……”
周小弟看了王三半晌,还是放下手,退后几步。
“好。我便在这里看著。三哥,你……万事小心。”
王三握紧拳头,扭头吹亮了火摺子,点燃了那三根线香。
“云母溪金鲤童子大仙在上,小子王三,叩首敬拜……恳求大仙垂怜,赐下长生妙法……”
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水下,余庆神识微动,祈愿声如涟漪般传入心间。一缕精纯而微弱的愿力,顺著冥冥联繫,流入他的神位腰牌。
“成了!”余庆心中一喜。
岸上,王三祷告完毕,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仪式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溪水平静无波,夜风习习,除了那三柱即將燃尽的线香,一切都与先前一般无二。
周小弟倒是送了口气,对著王三招了招手,一同走回了村落。
……
“呼……还好没出岔子,趋吉避凶是对的!”
余庆也回了洞府。
由於今天一整天的神识消耗都不小,他想了想,还是进入识海,轻触其中一枚梦华。
之后便要正儿八经显灵了,可不能大意。
……
子时刚过,王三却是有些难以平静。
白日里周小弟的话语,夜里祭祀时的紧张,都让他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一直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
余庆却顺著那一丝微妙的愿力联繫,將他拉入了梦乡。
一片浩渺江面之上,王三悄然出现。
起初,他还未曾察觉,只是无意识的走动。
直到前方水波轻盪,一位看上去年约七八岁的童子,他身著赤色锦袍,赤著双脚,几步之间,踏波而来。
正是余庆观想出的金鲤童子相。
“小子王三,见过大仙!”
王三反应过来之后,二话不说,当即一礼。
“起来吧。”童子声音清脆,“你之心意,本座已知晓。”
“恳请大仙垂怜!”王三抬起头。
那童子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唉……你天赋平平,便是求仙,又能如何?不过平添烦恼罢了,何故自找苦吃呢?”
王三一愣,却不言语,却是又一拜。
“请大仙垂怜!”
“唉……痴儿……”
余庆嘆了口气,“若你真的有那恆心,我倒可以传你一门服食採气的炼养真法。”
“炼养真法?”王三茫然地重复一句。
“不错。”余庆点了点头,“此法讲究的是一个水磨工夫。不重根骨资质悟性,只重坚持。
你只需每日清晨,於日出之时,取食朝阳初生时那一缕先天紫气,以之温养己身,淬炼气血即可,但修行时日嘛……就比寻常真法多太多了。”
“还请大仙教我!”王三认真道。
余庆大笑一声,伸出右手轻轻一点。
“一份真法、一份药方,该给的都给你了,剩下的,便全看你自身造化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缓缓沉入江水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