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连人族宗门,普遍都有魂灯印记,更別说水府了。
每一位登记在册的神祇,都受一方神位加持,责任重大。
一旦陨落,击杀者的气息必然也会被锁定,上天入地,也难逃通缉。
除非有大神通者出手,否则极难祛除。
那黑袍蟾蜍显然是顾忌这一点,才不愿意亲自动手,想让那蟾二来背这个黑锅。
……
两息之间,三人才简短的说了几句,那黑袍蟾蜍却是反应了过来,强压痛楚,一字一句的念道:
“你……找……死!”
三字落下,他化作半人形,周身妖气却愈加浓烈,目光也渐渐淡漠。
却是看向了蟾二。
“大哥……大哥不要!”
那蟾二面露惊恐之色,却丝毫无法反抗,转瞬之间便与那两只妖兽一样,化作一道血气,被那黑袍蟾蜍身后的影子吞下。
余庆面色顿时难看。
这还带二段变身的?
眼见他周身黑光大放,竟直接捨弃了远程手段,身形一晃,便冲將上来!
余庆心念一转,剑光激射而出,同时水流也逆推著他游移开来。
那蟾蜍轻哼一声,不躲不避,倒直扑向受伤的赵章。
他们身受重伤,绝对挡不住这一击!
余庆只得扭转剑光,替赵章挡下他那一击。
见状,那黑袍蟾蜍却是罕见的笑了一声,紧接著,从那嘴中窜出一件梭状的乌黑流光!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余庆只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催动法力护体,但那飞梭的速度实在匪夷所思!
噗的一声。
余庆只觉右侧传来一阵剧痛,整条鱼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金赤色的鳞片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水流。
“可恶!”
余庆心中暗骂,强忍剧痛,稳住身形。
那蟾大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一股邪气骤然流露而出!
“今日,你们三个,一个都別想活!”
蟾大狞笑著,张嘴又是一阵墨绿色水波。
混合著漫天金砂,席捲而来。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余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捲起周遭的水行灵气与法力注入胸前玉佩。
一股精纯的灵力洪流,又自玉佩中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去!”
他强忍著伤口的剧痛,法力、神识都催动到极致!尽数灌入那柄小剑!
顿时,一阵前所未有的高亢剑鸣响彻水底,剑身之上,银光大盛!
化作一道三尺见长、凝如实质的银白色剑罡!
剑罡一出,便带著丝无物不斩的意味。
那黑袍蟾蜍面色一变,黑气顿时涌出,只想抵抗。
但那道剑罡撕裂水流,转瞬便破开一切神通防御,自他头顶一斩而下!
水中,一时只剩那被一分为二的躯体。
余庆算是送了口气。
却未注意,一道轻渺黑气无声飘散,分出缕缕烟尘落到余庆眉心!
正在此时,识海中的玉册金光大放,那黑烟转瞬被驱散!
【今日考评:上下-善功。临危受命,斩妖除魔,录功为……】
一行行字跡在玉册上浮现,但余庆此刻却无暇细看。
因著识海之中,虽一阵清明,但却留下一道透著光的黑色虚影。
毫无疑问,这傢伙身上也有那种噁心的“被杀就会標记”的印记啊。
左右无法消除,余庆也只得暂且按下疑虑,看向识海中的玉册。
最后的几个字却是……【录功为天赋【吞江食流】!大成者,游若星渊,吞江並海!】
新的天赋……
看起来……似乎也与控水有关?
余庆长出一口气,心神也从识海中退出。
耳边却传来同僚呼喊声。
“余庆老弟!你……你没事吧!”
睁开眼,却见两位同僚正扶在他身侧,脸上满是感激与后怕。
“没事,还死不了。”余庆无力地笑了笑。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处理战利品,然后立刻回水府!”鲶鱼精当机立断。
三人迅速开始打扫战场。
按照水府不成文的规矩,战利品通常按人头均分。但这次,情况却有所不同。
“余庆老弟,此番若非你力挽狂澜,我们二人早已命丧黄泉。这战利品,你且都拿去吧!”鲶鱼精郑重说道。
他们將蟾大身上的储物袋搜了出来,里面的灵石、丹药、杂物加起来,也还不少。
在確认没有什么禁品之后,他一股脑塞到余庆面前。
“两位道兄,这万万不可!”余庆连忙推辞,“同为水府同僚,守望相助是应有之义。”
“老弟,你听我说。”鲶鱼精態度坚决。
“这次的战利品,我们两个肯定也是没脸拿的。更別说还有这救命之恩。不说別的,从今往后,在水府之中,但凡有事,招呼一声,我们绝无二话!”
赵章也是在一旁狠狠点了点头,附和道:“正是此理。”
话说到这份上,余庆若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他也就暂时將那储物袋放到身前。
就在他们准备处理尸体时,赵章却有了些新的发现。
那蟾大的嘴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他用法力一探,竟从其喉咙深处,掏出了一个由被层层包裹的储物囊。
恐怕,这便是此妖最核心的秘密所在了。
带著几分警惕,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囊中別无他物,只有两枚令牌。
一枚通体血红,其上刻有宫羽二字,背面雕刻著一道云纹,正是那邪教的令牌!
而另一枚,则由上等白玉雕琢而成。
上面写著玄清二字,背后则是一个林字。这分明是人族大宗玄清道宗內门弟子的令牌!
“这魔头……竟然还杀了一位玄清道宗的弟子!”赵章失声惊呼一句。
余庆看著这令牌,也是心下一惊。
如果还牵扯到这人间宗门,这件事便不是他们几个当场就能处理的了。
必须上报水府。
一番商议过后,三人不敢怠慢,也是通过各司逐级上报,又在一边原地等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