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当回事?”林素眉头一挑,“不是说这雾里带著毒吗?”
“毒?不能吧?”老青鱼精一脸诧异,“我在这水里泡著,也没觉著哪儿不舒服啊。再说了,昨天岸上来了一位阴差,还特意跟我说了,说这雾是上游一处意外,过两天就散了,让我別大惊小怪的。”
“阴差?”李鼎和林素对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个阴差,绝对有问题!
“那阴差长什么样?往哪去了?”李鼎追问道。
“不是,那阴差戴著个面具也看不清啊。”
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李鼎当机立断,转头对余庆和曹文说道:
“看来这水下暂时问不出什么了。我们三人要去县城一探究竟,查看那城隍庙的情况。余巡使,曹巡检,你们二位是水府正神,上岸多有不便,且留守这竹华桥吧。”
“好,那我们就在此等候。”余庆点头应下。
“那便有劳了。”李鼎拱了拱手,隨后带著林素和王安,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阴风,破开水面,朝著两里外的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水下,便只剩下了余庆、曹文,以及那个看起来糊里糊涂的老青鱼精。
“二位,要不……去我的洞府里坐坐?虽然简陋了点,但也有些好物件值得赏玩。”
老青鱼精热情地邀请道。
余庆刚想婉拒,曹文却先开口了:
“不用了。前辈,你刚才说,昨天那个阴差是在哪里跟你说话的?”
“就在……就在那边的岸边上。”老青鱼精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浅滩。
“前辈可否带我们去看看。”曹文眼中精光一闪。
“行啊!”老青鱼精慢吞吞地转过身,引著两人朝那处浅滩游去。
余庆虽然打算听从林府尉的指示,以稳为主,守好退路。
但曹文既然已经开口,且只是在附近查探,倒也无伤大雅。
三人一前两后,朝著那处浅滩游去。
“曹老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余庆传音问道。
曹文耸了耸鼻子,传音回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方向……隱隱有一股子不对劲的味道。”
余庆闻言,心中不免警惕起来。
……
那浅滩背靠一片芦苇盪,远倒是不远。
曹文游上前去,凑近闻了闻。
余庆没有说话,只隱隱察觉这里的水脉似乎有被地脉压迫,但也不能算是线索……
就在这时,曹文的眉头突然一皱。
目光望向芦苇盪,他又吸了两口气。
“这怎么……好浓的狐狸味儿?而且……这味真有点大了!”
话音刚落,便听芦苇之中传来一声怒骂。
“你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瞬间窜出,对著曹文怒目而视。
老青鱼精一声惊呼:
“有狐妖!”
“哼!”
那狐妖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言语。
目光扫过,一股神念自然扩散。
“呃……”
那老青鱼精只是鱼眼一翻便晕倒过去。
曹文正欲催动法力上前擒拿,可呼吸间,也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便也扶著额头,晃晃悠悠地栽倒下去。
“好厉害的幻术!”余庆心中一惊。
这狐妖的修为,看起来也不过是养气后期,但这一手幻术,竟然能瞬间放倒两人!
他心中正觉不妙,可当狐妖目光看来时,却只觉得识海中微微一凉,便再无其他感受。
“嗯?”
那狐妖显然没料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它也懒得再用幻术了,身形一晃,扑了过来。
显然是打算直接上手,把余庆拍晕了事。
余庆虽惊,但也並未慌乱。
侧身闪避间,丹田內法力奔涌,却是唤出一道银白色的剑光!
那狐妖没想到眼前的鲤鱼居然反应这么快,还有这等手段。
只见眼前水光一闪,闪身不及,便被那剑光划伤小腿。
点子扎手!
它心中只闪过这一道念头,当即选择了最明智的解法——撤!
当即,它吐出一口真气,化作一团浓郁的白色烟雾。
待到余庆驱散烟雾时,那狐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的真快!”
不过,余庆也没法去追。
一来,他上不了岸。
二来,曹文和那个老青鱼精还晕著呢。
他连忙游到曹文身边,度过去一道清凉的法力。
“醒醒!曹老哥!”
曹文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发直。
“我……我这是怎么了?那狐狸精呢?”
“跑了。”余庆摇头道,“你中了她的幻术。”
曹文老脸一红,羞愧难当:“大意了!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狐狸还有这等手段,差点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转头看了看倒在一旁的老青鱼精,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这青鱼前辈只是晕过去了。”
余庆將老青鱼精也唤醒,这老青鱼醒来后更是一脸懵。
“那狐妖既然出现在这里,说不准那阴差就是她变化的!”余庆嘆了口气。
曹文也是点了点头,正打算说话时,却听一阵惊天巨响。
两里外的县城方向,有五道华光,冲天而起!
“那是……”
两人同时转头,望著那五道光柱,眼中满是骇然。
那是筑基修士的气息!
整整五位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