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余庆笑著游了进去。
“余老弟,你来啦!”曹文回过神来,连忙起身相迎。
两人小小点了三道菜。
余庆便將此行来意、早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个明白,也顺带著把那枚令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曹老哥,你见多识广。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那黑林老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曹文拿起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没想到,这黑司长还真捨得下本钱……”
他放下令牌,缓缓道:
“能给你这武宗的令牌,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嗯?这不是合方令嘛,怎么又牵扯到什么武宗上去了?”余庆不解。
“嗐,也就是咱们春澜河这边经常这样讲。”曹文笑笑。。
“这『合方道』因为修行炼体法,又素有崇武之风,便被咱们这戏称为武宗。与之对应的,还有一个『听溪斋』,几十年前也非常出名,被称为『文宗』。”
“哦?还有个文宗?”余庆有些意外。
“是啊。”曹文点了点头,“不过,你肯定是没听过了,这文宗……现在几乎不到咱们这儿考核了。”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经义策论,实在麻烦。且不说咱们这些水族精怪多的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就算是有文化的,谁耐烦去搞那些东西?”
“所以这些年也渐渐没人提这茬了,都只知合方道,而不知文宗、武宗,也就是这地还有几位听溪斋的弟子常驻,老一辈也就把这称呼也传下来了。”
“还是说回来这考核吧……”
曹文指了指那枚令牌。
“武宗的考核,简单粗暴。就是打!”
“只要你能打贏,只要你拳头够硬,你就能通过考核,获得资源!”
“咱们水族,本就崇尚力量。所以这合方道的考核,每一届都是人山人海,竞爭激烈无比。”
余庆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这令牌確实是个好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曹文肯定地说道。
“只要持此令通过考核,便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拜入合方道门下,从此便有了宗门靠山,身份地位大不相同。”
“二嘛,若是你不想受宗门约束,又能通过第三关,也可以选择拿走一样宗门赏赐的宝物,或者是选择一门高阶功法。对方也就当是结个善缘。”
“那黑林把这东西给我……真的只是为了赔罪?”余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曹文闻言,沉吟片刻,分析道:
“依我看,这黑林此举,乃是一石二鸟之计。”
“其一,他確实是想了结这段恩怨。毕竟你现在风头正盛,又有府尉和城隍的看重,他也不想为了个不成器的外甥,跟你死磕到底。这令牌和灵石,就是他的买路钱。”
“其二嘛……他大概也是觉得你实在过不了!”
“老弟你有所不知。这合方道的考核,虽然看似公平,但实际上,难度极大!”
“每一届参加考核的水族,少说也有上千之眾。但最终能通过的,不过寥寥数人。”
既然拿到了令牌,不去也是可惜。
余庆只是稍加思索之后,便道:
“曹老哥,我还是去试试吧。”
“好啊!既然老弟你有此雅兴,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曹文一拍桌子,当即决定带余庆去看看。
“现在?”余庆一愣。
“对啊。这考核持续一个月,今天刚好是第二周,应该还有的好戏看,等看完了,再去帮你找些產业不迟。”
没想到这曹文老哥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不过,余庆此时也有些意动。
这种切磋,在水府內並不多见,看看也好。
“那行!走!看看去!”
……
两人沿著河道一路向上。
没多久,便到了春澜河中游。
前方的一片开阔水域中,又见一宽阔校场。
百来位水族精怪围在周围。
校场之上,灵光闪烁,劲气四溢,显然正有人在交手。
余庆运足目力,朝著校场看去。
只见台上,一名身著青袍的人族修士,正手持长剑,与一名身穿素白服饰的男子战作一团。
那人族修士看气息也是养气后期的修为,剑法凌厉,招招指向要害。
然而,他的对手,也就是那位合方道的弟子,却是赤手空拳,身法鬼魅,一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样子。
“那是这次的考官?”余庆问道。
“算是吧。”曹文点点头,“那是负责初试的考官,要是连他都打不过,就別想著通过考核了。”
话音刚落,便听台上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族修士一个走位不慎,被守关弟子一掌印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初试考官恐怕也就比那瘌蛤蟆弱上一些吧!”
余庆有些惊讶。
要知道,那癩蛤蟆可是一身的法宝啊!纯纯的氪金修士!
要是大家都不带法宝,台上这考官说不定能打那蛤蟆似的对手两个多!
“也不能这么算吧……”曹文仰头看了眼。
“实际上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內,合方道修士的优势会被放大不少,就比方说余庆老弟你那飞剑,便很难得到发挥,这也是为了筛选嘛。”
“那这考核到底有几关?不会要一路打到底吧?”
“其实也就三关吧。”曹文又伸手指了指坐在后头那椅子上的弟子。“过了这初试便继续挑战那位复试考官。”
“能过复试的每年也就十来个,都能直接成为外门弟子。就是有不少是考官为了凑人头主动放水的。”
“这选出来的十几人就可以试试最后一关,跟主考官过过招,今年的话,应该也是那宋原。”
“宋原?”余庆复述一句,似乎是觉得这名字稍微有些耳熟。
“对,”曹文面色凝重的出了口气,“这宋原停在养气圆满多年,几乎隨时可以突破筑基,但他自认为那神通尚有不足,便一直压制修为,如今也有五年多了。我前年便是被复试考官放水混进了这最后一关,结果让人家两下就打下台了。”
这么一说,余庆好像又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他好像也听师兄说起过一次。
但说了什么来著?
左想右想,余庆也是忘了当时具体说了什么。
曹文没太关注余庆在想什么,只是继续道:
“反正这几年,在他手下就没一个能站著出去的,更別提打的他认输,成为內门弟子的了。”
说话间,又有几人被打下校场。
余庆虽然看的也有些手痒,但想到產业的事情还没有敲定,还是给事情分了个轻重缓急。
打算先搞定產业,再来刷一刷这武宗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