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是李恶来对他这副呼来喝去的態度。
易中海在轧钢厂是七级工。
厂里那批顶尖的八级工被调走后,他就是技术骨干,倍受工人的尊重和领导的赏识。
他最近也在谋划提升自己的工级到八级,不过这个八级是所谓的『厂八级』。
这是大厂顶尖八级工被调走支援某个重要工程后,出现的一个特殊工级。
就像红星轧钢厂,偌大一个万人级別的大厂如今一个八级工都没有,好说不好听。
於是就搞个厂里自我评选,把一批资格比较老,或者有某方面特长的七级工提升起来,给个厂內的八级工的称呼。
这个『厂八级』得不到国家承认,但也是种巨大的荣耀。
易中海也符合这个条件,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下决心跟贾东旭分割的缘故。
厂八级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毕竟说出去也是『八级工』。
只要不把工级证书拿出来检查,跟真正的八级工也没多少区別。
总之易中海在厂里人人敬重,在四合院更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
之前哪经受过李恶来这样动不动就对他老绝户,虚偽小人的喊著,呼来喝去的做法。
虽然之前几天已经被李恶来收拾过好几回了,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习惯。
除了生气,易中海剩下就是害怕。
他当初看李恶来年轻丧父孤身一人,起了歪心思想要来个一箭双鵰。
既贪了他爹的抚恤金和丧葬费笼络四合院住户。
又能让李恶来生活困顿,他就能用磋磨何雨柱的手法磋磨李恶来。
毕竟相比何雨柱以及贾东旭,李恶来是个纯粹的孤儿,年纪也不大。
如果能用这种手段把李恶来给收归麾下,他的养老大业就更添助力。
易中海一直以为自己这些手段天衣无缝,李恶来年纪轻轻不可能识破。
这会儿才发现人家不但知道,还一直隱忍,抓住机会就奋起报復。
通过把贾张氏送去服刑改变了贾家的成分,直接让自己不得不忍痛跟贾东旭切割。
自己对贾家近十年投入的精力和钱粮都打了水漂。
还让自己的道德金身出现了裂痕,对四合院的掌控也变得不再稳定。
他这是要掘自己养老大业的根啊。
更让易中海害怕的是刚才李恶来那句,大半夜把他掐死在炕上的威胁。
易中海心里清楚,別人这么说八成是吹牛,但李恶来是真有这个能力。
毕竟他是亲眼见证过对方以一己之力,干翻了半个院子住户的情景。
易中海深知武力的重要性,要不他干嘛要笼络何雨柱这个莽夫做打手镇压四合院。
但他寄予厚望的何雨柱已经证明了在李恶来面前走不出一个回合。
易中海怎么能不怕?
他看著门外垮著肩,斜著眼,一副吊儿郎当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李恶来。
既咽不下被李恶来反覆羞辱挖苦的火气,又担忧该如何应对李恶来肯定会发起的报復。
惊惧与愤恨不停在他內心交织,脸上顏色变幻不停。
最后易中海还是默默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他打发掉。
然后再去找足智多谋的聋老太太给自己出谋划策,求她出手对付李恶来。
於是他铁青著脸点点头:“知道了,我吃完饭就召开全院大会。”
李恶来撇撇嘴:“一开始就答应不就好了,非得骂你一顿,贱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