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个时候,她才有些女孩子的模样。
“咳咳!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晚?”
屋门被推开,从其中走出来一名穿著月白色儒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相貌儒雅俊逸,满头银髮,面色苍白,略有病態。
明明身材高大,但却拄著拐杖,略微佝僂著身子。
眼前这人,便是镇武堂內能排的上前三的人物,镇武堂军师天算子”柳隨风。
陈渊在他的身上感知不到丝毫的气息,眼前的柳隨风好像就是个病懨懨的教书先生一般。
但这位巔峰之时,可是达到了武道八境,神台境的大宗师。
“路上遇到了些意外嘛。”
柳隨风眼睛一眯,淡淡道:“意外?你们身上带著杀气,老钟和李樊还受了伤,绿儿也不见了,这可不是一般意外能造成的,老钟,怎么回事?”
柳非烟顿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她从小就不敢在自己父亲面前撒谎,她那点小聪明,自己父亲一眼就能看出来,简直没有丝毫隱私可言。
钟叔嘆息一声,將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给柳隨风讲一遍。
听罢后,柳隨风咳嗽一声,又发出了一声长嘆,敲了敲柳非烟的脑袋。
“你啊你,从小就不听话,你爹我这伤都几十年了,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轮得到你来给我找药?”
柳非烟撇撇嘴不敢说话。
隨后柳隨风神色淡然的对钟叔道:“去传令,让驻守在荒天岭周围的镇守使率领麾下卫士围剿盗匪,为期一月,寧杀错,不放过!”
钟叔连忙低头:“是!大人!”
陈渊在一旁看著,不禁有些讶然。
这位虽然看著病懨懨的,一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模样。
但实际上这位在天武盟时期,可是举旗造反、硬撼朝廷的主儿,各种有伤天和的毒计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扔,標准的心狠手辣。
自己女儿遇袭,虽然毒狼盗都已经死乾净了,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要杀一波盗匪泄愤陪葬。
在这次风波中死的盗匪,只能说是遭了无妄之灾。
这时柳隨风才將目光转向陈渊,神態温和:“多谢陈小友救了非烟一命。”
陈渊连忙拱手:“柳大人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你的举手之劳,救的可是我这辈子的念想。”
柳隨风摸了摸柳非烟的脑袋,眼带怜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唯有这么个女儿放不下,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杀光寧州所有盗匪也都迟了。”
说著,柳隨风凝视著陈渊:“老钟说你在幽州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远遁寧州避难。
我不问你得罪的是谁,你只需要记得,在镇武堂范围內,其他势力动不了你。
你救了非烟的性命,我自然会许你一个前程。
但你需谨记,入我镇武堂便不得背叛。
你是我所举荐加入镇武堂的,但我病残之躯,在镇武堂內已经不大管事了,所以你要谨记镇武堂的规矩。
只要是在规矩之內行事,一切有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陈渊深吸一口气,衝著柳隨风拱手道:“柳大人放心,这些话在下谨记於心!”
柳隨风的意思很明显,陈渊救了柳非烟一命,单凭这个救命之恩,不论陈渊在幽州得罪的是谁,他都会护著陈渊,许陈渊一个前程。
但同样,陈渊是自己举荐加入镇武堂的,身上便带有自己这一派的標记。
柳隨风身体病重,常年不管事,威势已经大不如前。
陈渊若是借著他的名头来胡作非为不行,但只要是在规矩內行事,不论是什么事情,他柳隨风都压得住。
看到自己话语中的意思陈渊都听明白了,柳隨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算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一旁的柳非烟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陈渊。
她总感觉自家老爹说一半留一半,这陈兄都能懂?
看著自己女儿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柳隨风也感觉脑壳痛。
自己不说是聪明绝顶,但脑子也算是好用。
怎么生了个女儿脑子却不会拐弯?
“行了,非烟你先带著陈小友去休息,明日正好镇武堂內议事,我再来安排陈小友的职位。”
柳隨风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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