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残存的数千太行贼寇,在绝境和首领的鼓动之下,也接连爆发出了一阵阵濒死前的怒吼。
“黑狼骑!列阵!!”
於毒大吼一声。
百余名黑狼骑迅速集结在他身后。
虽然人人带伤,甲冑破碎,但一股哀兵必胜的气势却自骑阵中涌出,却比刚才还要惨烈几分。
“季督邮!老子去会会那姓田的!”
於毒感觉此刻自己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胯下有宝马,身后有弟兄。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真正的白马义从,自己也能碰上一碰!
“驾!!”
於毒猛地一夹马腹,一马当先,衝出了军阵。
他倒没有直接发起衝锋。
而是策马来到了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斗將骂阵。
以此来提振己方士气,同时试探对方虚实,若是能斩杀对方一员偏將,那更是能极大地打击敌军军心。
冷风呼啸,吹得他一头乱髮狂舞。
於毒將手中大刀横在马鞍之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而后对著山顶那面“田”字大旗,发出了雷鸣暴喝:“田衡小儿!!
你这背信弃义,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只会躲在背后玩弄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爷爷我就在这里!
有种的,就给爷爷滚下来!
与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於空旷山谷间反覆迴荡。
然而。
山顶之上,“田”字旗下,严整的军阵並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连一声回应的叫骂声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於毒感到愤怒。
“怎么?怕了?!”
於毒狞笑著,催马又往前走了几步,手中大刀遥遥指向白马义从的队列:“你们这群所谓的幽州精骑,难道都是些没卵子的软蛋?
连个敢出来答话的人都没有?!
来啊!!
谁敢来吃老子这一刀?!!”
就在於毒器张到极点,准备再次开口羞辱的时候。
“唏律律一“6
山顶的军阵一角,忽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战鼓擂动。
没有吶喊助威。
只有一骑,从白马义从的队列边缘,策马飞驰而出。
那人没有穿义从標誌性的精良银甲,甚至都並没有骑白马。
他胯下只是一匹看起来较为雄壮的杂色黄驃马,身上穿的,也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深绿色粗布战袍,外面套著一副半旧皮甲。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军中最为寻常的马弓手,亦或者是輜重兵。
但这人的身形,却是高大得有些嚇人。
即使隔著老远,也能看到其宽阔肩膀和那如铁塔一般的身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副极其特殊的容貌。
面如重枣,唇若涂脂。
頜下一把漆黑长须,於风中肆意狂舞,宛如泼墨。
而他手中倒提著的那把兵器————
长杆,刀身宽厚,泛著幽幽冷光。
那不是寻常骑兵用的马槊或环首刀。
那是一把————重如铁壁,锋若霜雪的斩马长刀!
“嗯?
“,於毒看著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脸大汉,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我笑那田衡帐下无人?竟派个小小弓手出阵,前来受死?!”
笑过后,於毒又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但他也看到了机会。
若是能一刀阵斩此人,定能大振军心!
“兀那红脸汉子!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於毒一勒韁绳,策马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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