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本没有直接的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换了一种说法。
“那你认为,你应该回去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如果要回去,为什么会出来。”
“克丽丝尔,所以,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这很重要吗?总之,你们无论如何都会按照英国的律法把所有女囚送到新南威尔斯不是吗?”
鲁本笑了笑,他察觉到了克里斯图的意图。
事实上刚才和克丽丝尔的对话中,他可以得到三个信息:
1、侨志三世没有公布克丽丝尔消失的消息。
2、这艘船上的人果然不一般,如果是海盗,那么克丽丝尔一定不会这么反抗自己,说明她在这艘船上很开心,甚至不想要回去英国。
3、他们的自的地不是新南威尔斯,如果是,克丽丝尔不会用反问句。她是在试探自己的抓捕她们的目的。
“你们的船长究竟是谁?”
“你不是知道了吗?那个名叫苏拉的女人。”
“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鲁本嘆了口气:“那我们做笔交易吧克里斯丁,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答应你任何一个请求。”
”
“”
克丽丝尔狐疑的看著鲁本:“你有这个权利吗?”
鲁本笑了笑:“当然,我以副舰长的名义向你保证。”
“那不够。”
鲁本皱起眉头,在她的印象里,不管是听说还是传闻,克丽丝尔的和曾经仿佛判若两人。
她不是一个傻公主吗?
怎么这么会討价还价,还如此谨慎。
看来,在大海上经歷了事情后,人都会变吧。
“好吧,除了让你立马离开这个房间之外,我都可以答应,你想要什么东西作为保证?”
“你的戒指,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汉诺瓦颁发给你的荣誉奖章吧。”
鲁本將手背到后面。
“区区戒指而已,而且你在船上,要戒指也没多大意义,换一个吧。”
“不,我就要你的这个戒指。”
克丽丝尔当然知道这个戒指的特殊性,这个代表了鲁本起码参与了不下两次关乎於英国存亡的重大战役。
也许鲁本的名字不够有价值,但是要露出了这个戒指的话,那么对方一定知道戒指的持有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当鲁本听到要交出自己戒指的时候,他立马收起了手。
而且还看了看房间里的圆形窗户。
这里可是正儿八经单人、长官的房间,已经对克丽丝尔足够有诚意了。
万一到时候拿自己的戒指往窗户外面丟,可怎么办。
“算了,不谈了,你根本没有诚意。而且你说了,除了让我出去之外,都能答应,那如果偏偏我的要求就是要你们放我们走呢?”
”
“”
“所以归根结底,你能答应的事情,前提是不能越过你的舰长命令,对吧,副舰长?”
副”舰长的副字,尤为突出。
鲁本被克丽丝尔的激將法给逗笑,虽然不知道克丽丝尔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她说的没错。
“对,你说的没错,我的权限只在瓦伦丁之下,所以除了他的命令我都能答应。这样吧,我答应你,戒指给你,你可要给我保存好,等事情过了,你要还给我。”
说完鲁本皱起眉头,用另一只手狠狠的在自己的中指上拔起来。
五年了,从来没有摘过,这导致当有一丝丝的挪动都肉疼无比。
在面红耳赤的鲁本使上吃奶的力气后,终於摘下了这枚象徵英国英雄的戒指。
他喘著气小心翼翼的递给克丽丝尔。
“好了吧,我可以问了吗?”
克丽丝尔点点头。
“第一...”
“等等!”克丽丝尔打断鲁本。
鲁本疑惑的看著克丽丝尔。
“只能问一个,因为你只给了我一个保证的东西。”
鲁本愣在原地。
他大怒道:“你这和海盗有什么区別?!”
鲁本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娇弱无脑的公主竟然是个妥妥的无赖。
自己也曾经在国宴上和她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的她在人群中懵懂无知,还时不时的因为说错话还让侨志三世头疼不已。
可现在来看,她不仅没有任何的逻辑错误,甚至还在这里戏耍自己。
“海盗?你竟然称呼我是海盗?”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和真正的无赖有什么区別?”
“那难道提出不对等交易的你就不无赖吗?”
“什么意思?”
克丽丝尔拿出戒指对著鲁本:“你要找我打听事情,拿出一个戒指作为保证,然后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你却要问几个问题,然后还只是答应我一件事,那难道你不是在耍无赖吗?”
这么一说..
好像有道理。
鲁本立马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克丽丝尔,这个女人似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娇贵模样了。
至少就算是她的哥哥姐姐们也不会如此的...咄咄逼人。
鲁本冷静的思考一下,他突然觉得克丽丝尔不好对付。
所以如果只有一个问题的话该问什么呢?
其实按照优先级,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应该先找到到底谁是船长。
但是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刚刚抓走的那个罗伊博尔就是了吧。
毕竟太明显了。
只是需要求证而已。
鲁本眼里的余光看了看克丽丝尔的戒指。
如果为了这么傻的问题把自己看得比命还重的戒指拿出去,是不是也太低级了一些?
而且就算是不知道谁是船长,那又有什么影响呢?
毕竟所有人都控制住了,还分了船,这些乌合之眾在真正的海军大部队的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根本上,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当时瓦伦丁问自己的那件事吧..
“好,我就问一个问题。”
“说。”克丽丝尔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你们船上,那个叫作妮丽奈特的女人,在哪儿?”
这个问题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他知道克丽丝尔肯定想耍滑头,如果自己问有没有一个叫作妮丽奈特的女人,她一定会说有”或者没有”,然后就没了。
毕竟这只是一个问题。
所以他问在哪儿,就是说克丽丝尔要指出那个女人是谁才算是回答问题。
“在船上。”
克丽丝尔几乎没有犹豫。”
“”
鲁本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著了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无耻到要和自己玩文字游戏。
“克丽丝尔,你认真的吗?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没错啊,我说了啊,在船上。”
“收起你那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这可是在大海上,不是在英国!”
“哦?所以呢?”
鲁本咬紧牙关:“所以,你应该回答我,妮丽奈特在哪里,是谁,给我指出来!”
“亲爱的副舰长,你应该知道,这艘船上的女人非常多,我不可能认识所有的女人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有人喊过这个名字。
只是我肯定不知道,不过我的僕人卡洛琳也许知道。”
“卡洛琳?”
不知道为什么,鲁本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不过卡洛琳是一个很大眾化的名字,也许自己是在哪个妓院里听到过的也说不一定。
“对,那个病腿的女人,她是我的僕人,如果你把她带过来,我也许可以帮你问问。”
“所以,你想要我把你的僕人带来和你一起住在这里?”
“不,住就不必了,只是我需要问问她,然后最好以后她能够自由进出这里,这样的话就算我按照舰长的意思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但至少我还可以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没问题。”
说完,鲁本立马离开。
“等等!我的要求,还没有说!”克丽丝尔叫住鲁本。
“你说了啊,以后让你的僕人自由进出这里。”
“该死的!鲁本,你是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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