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5月21日,周日,晴空万里
临近中午的昌平山中,10几个人在山中找到了一条小溪,李春雷指挥著几人坐下来休息。
史东立愤愤地,很是不高兴,本来是他和李春雷两个人给家里人带点点东西,顺便和老爹老娘说一说李娟的事,现在成了陪同护卫了。一边把枪別在身后,取出军用水壶从小溪里灌水一边埋怨著:春雷,就是你多嘴,这么多人跟我回家,我都找不到机会和我老娘开口啊?我的婚事要是让你耽误了你负责回去给我解释哈。
李春雷:你可得了吧,你本来就是拉我给你壮胆的,我才不管你的破事呢。你那几个一起来的兄弟,你可交代好了,咱们两个人可照顾不过来这么多人,尤其是周教授,你一定要找人隨身跟著。
周教授:不用了春雷,我就跟在他们三个后面就行,伊万诺夫那两个就是游玩来的,你多注意那个安德烈就行。
李春雷:知道了教授。山里不好走,您多注意,我在前面探一下路去,一会儿就回来。
安德烈手里端著一把猎枪,看著李春雷向远处走去,从后面想追上去:李,你要去哪,带上我一起走。
李春雷回头摆手示意:安德烈,我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猎物的踪跡。马上就回来,你抓紧时间休息,比赛的事你可別忘了啊。
安德烈:哈哈哈,李,我可是勇敢的卫国军人,打猎你肯定不行的。
李春雷没理他径直向著丛林深处走去,他从昨天晚上就盘算著今天的猎物的事了。他“太行”空间里有著大量的猎物,光野猪就不下500头,他需要把这些野猪变成食物,打猎的事不急,但是如果能留下几头给史辛庄,能改善一下伙食也好啊。
李春雷脱离人群视线以后,猛地加速,终於找回一点战场上穿梭突进的感觉了。一直跑到山顶,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白头鹰的望远镜,在山峦间寻找著合適的地点。他一点点查看著,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比较好的山坳坳。李春雷没办法走到山顶一处平坦的地方,一角还有一处悬崖。
李春雷站定山顶的一处巨石上,左右手张开,一头一头的野猪突兀地出现在山顶,猛地换了环境,野猪很是变得乱窜著,李春雷也不管,还时不时的送出野鸡、山羊、兔子等等。
不到15分钟的时间,李春雷放了大野猪2头,小野猪有50头,山羊50头,山鸡兔子也有50左右。大野猪李春雷不敢多放,主要这里离村里不算远,万一安德烈他们没有解决掉,后期想靠著村里的几个猎户也不容易了。但是小野猪没事,几十斤的小野猪还没那么难抓。
看著空间里放出来的猎物四散奔跑在山间小道上,李春雷先是嘴里叼上口哨,吹了几声通知史东立,紧接著就举起枪向著在大石头下面没走的一头大野猪开了一枪,李春雷並没有打死它,而是打伤后领著他在这山顶来迴转了几圈后向著山下跑去。
尖锐的哨音刚落,山下小溪边休息的眾人立刻警觉起来。史东立第一个跳起来,抓起靠在石头上的步枪:“是春雷的哨声!有情况!”
几乎同时,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枪响,不多时就听见野猪特有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
“是野猪!”史东立带来的三个人都是村里的老猎手了,立刻听出了端倪,纷纷持枪戒备。
安德烈反应最快,他本就端著猎枪,满脸兴奋:“野猪!哈哈,大的!李在给我们发信號了!快,我们去帮忙!”说著就要往枪声方向冲。
“別乱动!”史东立一把按住他,“听动静不小,別添乱!找有利地形,等春雷把傢伙引过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上方灌木丛传来急促的窸窣声和沉重的奔跑声。李春雷的身影灵活地从坡上闪出,动作迅捷如豹,几个起落就接近了小溪。
他回头看了一眼,喊道:“东立!准备!是个大个儿的,被我撩拨急了!”
话音刚落,一头体型巨大、鬃毛倒竖、獠牙森森的公野猪轰隆隆衝下山坡,它肩胛处一道血痕明显,双眼赤红,径直朝著李春雷的背影猛撞过来,气势骇人。
“我的天……”伊万诺夫和谢尔盖哪见过这阵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周教授也被王教授和一名战士护著退到一块大石后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狩猎,让接下来的山林之行气氛变得微妙。
之后李春雷带领著这支临时的“狩猎队”,又“偶然”发现並击毙了一头慌不择路撞到枪口上的小野猪和几只野山羊、山鸡。收穫颇丰,足够一行人饱餐,还能给史东立家里和村里留下不少。
下午,眾人带著战利品下山回到史辛庄。史东立的父母见到儿子安全回来,又带回来那么多的野味,更是合不拢嘴。村里人也纷纷过来看热闹,对著巨大的野猪和罕见的白熊人指指点点,充满好奇。
太阳西斜,院子里石头灶上的肉串在李春雷手里不断的反转著。肥厚的五花肉片在铁丝网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入火中,窜起诱人的火苗,香气四溢;羊肉串被烤得外焦里嫩,李春雷除了盐没有放任何佐料。
起初,伊万诺夫、谢尔盖和安德烈对这样粗獷的烹飪方式还有些犹豫,尤其是看到那一坛昨天夜里李春雷从酒馆里特意买的高度老白乾时,眼神里充满怀疑。
但在李春雷和史东立的热情示范下,安德烈第一个忍不住,学著样子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下去,顿时眼睛一亮,顾不上烫,大口咀嚼,连连竖起大拇指:“好吃!非常好吃!”
伊万诺夫和谢尔盖见状,也小心翼翼地尝试起来。烤五花肉的焦香肥美、羊肉串的鲜嫩多汁,配上烈性老白乾那如火线般滚过喉咙的灼热感,形成了一种极其过癮的体验。几杯酒下肚,三位白熊专家脸上的矜持和傲慢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放鬆和愉悦。伊万诺夫甚至开始用俄语哼唱起轻快的民歌,安德烈则和史东立划起拳来,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得热火朝天。
周教授看著眼前这融洽的一幕,低声对李春雷说:“春雷啊,你这顿饭,怕是比我们在车间里磨破嘴皮子还有用。”
李春雷看著火光中伊万诺夫微红的脸颊和舒展的眉头,笑了笑。他知道,技术的壁垒或许坚硬,但人性的隔阂,有时也许可以从一顿充满烟火气的烧烤开始消融。今晚,至少在这小小的农家院里,没有专家和学徒,只有一群被美食和美酒暂时连接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