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魏徵一直提醒他,防止李世民狗急跳墙,但他始终不信,他始终不相信被他全面压制的李世民会做那样的事情。
可现在,李建成不得不信了。
李渊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这些事情,那么李世民这里,多半也是真的。
李世民心头同样万般不解,这件事,他前脚才在府內和自己的心腹商谈,可现在,李渊直接指了出来。
李世民一时分不清,这是李渊的猜测,是在诈他,还是他內部,出现了叛徒。
可现在李世民思考的,还不仅是这个,而是李渊的那一句他们兄弟俩,那这句话,也是对李建成说的。
李世民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惊讶,他已经得知了东宫的秘密消息,可他无法猜测,这些李渊是怎么知道的?
一般商量这种事情,寻常人是肯定不会接触到的。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李建成,还是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有轻视李渊。
隨著李渊越发沉醉於酒色之中,所有人对李渊的印象都越发的差。
可现在李渊似乎又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李渊的那些,是不是都是一种表象?
其实李渊並非表面那么简单,反而深沉得可怕。
李世民率先作揖出声。
“儿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儿臣从未想过,还请陛下不要被奸人所矇骗。”
李世民的话音落下,李建成也不再细想,紧隨其后出声。
“陛下,儿臣同样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可是有奸人向陛下进谗言?”
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都没有承认。
李渊看著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差点被气笑了。
要不是这次李元吉向他摊牌,与他说了很多,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
想想李元吉说的那些,再看看李建成与李世民,李渊突然对李元吉有很大的好感。
李元吉不跟他藏著掖著,这两人敢做不敢当,这个时候都还不认呢。
李渊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不断控制著自己的怒意。
“太子,秦王,你们两人,会做出兄弟鬩墙,手足相残的事情来吗?”
李渊双眼锐利的看著两人,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两人的脸,究竟有多厚,多不要脸。
李建成与李世民都是心头一震,两人都很清楚,李渊已经对他们起疑心了。
儘管想不通为什么事情突然会变成这样,但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再去想。
“陛下,儿臣是兄长,是太子,怎能对弟弟们做出那等事。
请陛下放心,儿臣绝不会做出此等之事!”
“陛下,儿臣虽不服兄长为太子,但从未有过此等想法。
陛下今被奸人蒙蔽,此人挑拨离间,儿臣认为当诛!”
兄弟两人先后出声,直接否定了这样的事情。
有些事,其实李建成与李世民心中都已经清楚,但那些只能在心里想,决不能说出口。
现在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都已经开始摸不透李渊了。
他们不清楚李渊到底知道些什么,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让他们再修復关係吗?
他们不信李渊会有那么蠢。
可既然不是这个目的,李渊到底又是什么目的呢?
原本李建成与李世民都以为李渊让他们入宫是为了李元吉提出的那件事,是为了將这件事落实。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此刻的李渊,一时让两人都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