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珠顏这件事情的?”
“人都死了一年,她才初到京城,居然这般神通广大?”
说到夏熙墨,任风玦眸光微顿,心里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坦然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或许,那女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对於任大人这句別有深意的话,余琅忍不住打趣道:“她是否有过人之处我不清楚,但像她这般有胆识的女子,这京中只怕是找不出第二位了。”
“总而言之,与你甚是般配。”
“……”
——
隨著地上的尸骨化为齏粉,夏熙墨手中的渡魂灯也跟著颤动了一下。
一点萤光,绕著三十二片莲瓣游离了一圈,最终在灯芯处消散。
这也象徵著,一缕枉死之魂,已步入黄泉,通往幽冥。
对此,夏熙墨那古井无波一般的眼底,总算多了一丝动容。
再次回到任宅,东院客房內却多了一名婢女,是任风玦特意从侯府调来贴身伺候的人。
“奴婢名唤天青,自小在侯府长大,小侯爷在府期间,一直由奴婢专掌管衣食起居。”
“小侯爷交代,今后就由奴婢来负责姑娘的饮食起居,姑娘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奴婢。”
夏熙墨朝面前的人看了一眼。
见她穿著一件淡青色小袄,梳著简洁利落的髮髻,面容素净,一双眼睛却十分灵动有神。
看得出,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僕人。
但是…
“我不需要人伺候。”
夏熙墨逕自越过她,“任风玦应该清楚,我只是暂住几日。”
听到对方直呼小侯爷的名字,天青的眼底明显掠过一丝讶然。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自然,落落大方地回道:“不打紧,姑娘住一日,奴婢便伺候一日。”
夏熙墨正要继续拒绝,目光却扫见屋內堆满了物品。
除了衣物首饰之外,还添了各类胭脂水粉以及女儿家的用物,可谓面面俱到。
天青解释道:“这些都是奴婢照著京中贵女日常所需来置办的物件,衣物是锦绣衣庄的,首饰头面是翠华堂的,胭脂水粉是天香阁的…”
“……”
光是听著这些物品的名字,夏熙墨就已经有些不耐烦,薄唇轻吐:“麻烦。”
“不麻烦。”
天青依然垂首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回道:“姑娘只需说出想法,一切交由奴婢来办。”
听了这话,夏熙墨不再回应,便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见状,天青只当她是默许,当即挽起衣袖,开始默默收拾。
到底是侯府出身的人,不仅懂规矩,手脚也利索,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將所有物品皆妥善安置了起来。
所以,等夏熙墨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客房已经大变样,物品虽多,却並不显得杂乱拥挤,反而看著很舒服。
天青点燃了烛灯,规矩走到夏熙墨跟前:“夏姑娘,大致都已经布置好了,之后可再根据姑娘的喜好添置,如香炉、掛画、名帖、抑或是玉石摆件…”
夏熙墨却一脸事不关己:“你看著来,不必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