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绿衣婢女,笑起来娇俏可人,单只看仪態,就知道出自高门。
而另一名女子则披著白色织锦披风,身姿窈窕,容色一绝,就是整体气质过於疏冷,让人不敢多看。
京中女子,能来天香阁走动的,必然非富即贵。
彼此之间,就算从未打过照面,大多都能知道来头。
但这位女子,显然是个生面孔。
因此,自打她进门后,楼上楼下纷纷投来不少目光,有探究,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些轻视与敌意。
面对旁人的打量,夏熙墨浑然不觉,对於伙计介绍的各类脂粉,她也没有多少耐心。
唯有天青给她试脂粉时,她才会说一句“你看著办”。
没逛一会儿功夫,倒选了不少胭脂水粉。
天青又笑著对夏熙墨说道:“姑娘你先坐会儿,昨日我让掌柜留了一支螺子黛,待我上去问问。”
说著,她便提起衣裙,顺著一旁楼梯轻快上去了。
夏熙墨左右无事,便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然而,没过一会儿,楼上竟传来一道响亮的耳光,接著是一道尖锐的女声:“什么穷乡僻壤来的下贱东西,也配用螺子黛?”
声量颇大,语气傲慢,话里更掩不住的嘲讽之意。
接著,便是天青颤抖的声音:“庄小姐,可这支螺黛是我们预定下的,还提前付了定金…”
楼下,夏熙墨驀地站起身来。
她直接上到二楼,远远见到一名华衣女子被一群人簇拥其中,正在挑选脂粉。
天青立在一旁,左脸通红微微肿起,上面还有一道清晰的掌印。
显然,她刚刚挨了打。
夏熙墨的出现,立即引来场內人的目光。
天青见到她,下意识捂住了脸,正要解释什么。
“谁打的你?”
夏熙墨冷冷问道。
天青犹豫著不敢答,人群之中的华衣女子却斜乜著扫了她一眼,微微扬起下巴,颇为趾高气昂。
“是我打的,你待如何?”
旁边立即有人笑著附和道:“这是哪家的贱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庄小姐是什么人,整个上京城,哪有人敢跟庄小姐抢东西?”
这番动静颇大,惹得一楼不少想看热闹的人,皆不约而同朝二楼张望去。
华衣女子的身份,场內人人皆知,她是御史中丞庄户的女儿,名唤庄攸,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娇纵跋扈。
庄攸仗著姨母是当今皇后,且自己与禹王殿下定了婚约,向来不把京中贵女们放在眼里。
此时,更是在明知最后一支螺子黛已被人定下后,也不管对方身份,依然强行据为己有。
对於这种行为,大多人都见怪不怪,碰到了,只能算倒霉。
毕竟庄家后台够硬,京中能与之硬碰硬的人家,几乎屈指可数。
面对冷嘲热讽,夏熙墨却是波澜不惊,她朝著庄攸的方向又走近了几步,冷不丁防地问:“哪只手打的?”
庄攸一脸倨傲,依然正眼不瞧她,反而故意打量著手里的螺子黛,继续指桑骂槐。
“到底是稀罕物啊,连不知名的阿猫阿狗也要来抢。”
她话音刚落,手却忽然不受控制,直接將螺子黛掷了出去,当即碎了一地。
这一举动,让周边看热闹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庄攸本人也吃了一惊。
“我…”
她懊恼起身,似乎很是疑惑自己的行为。
但接下来,更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庄攸又抬起自己的左右手,分別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