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东街口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內,四个乔装打扮的男人正在蓄势听命。
其中一人道:“等那马车一走,咱们就衝进去!”
余三人答:“好。”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却冷不丁防出现在他们身后。
四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对方便以极快的身法飘至身前,点住了三人的穴道。
只见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为首那人的颈边:“跟我走一趟。”
“……”
任风玦坐在车厢內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著旁边的小几。
算著时间,外面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阿夏:“公子,人已经带来了。”
任风玦这才略微掀起车帘一角:“自己交代吧,谁派你们来的?连我都敢跟踪?”
外面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望著那纤尘不染的官靴:“小侯爷饶命啊,小人不是跟踪您,小人哪敢跟踪您啊?”
“哦?”
任风玦冷笑一声,“原来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是跟踪我,又是跟踪谁?”
跪在地上的人立即交代:“小人是奉了穆侍郎之命,来跟…来接刚才那位姑娘的!”
任风玦轻拧眉头:“中书侍郎穆錚?”
“是!”
穆錚前些年初到京中任职时,曾拜访过几趟仁宣侯府。
当时,任风玦曾在父亲的书房內见过他。
一个年近四旬的男人,头髮竟已灰白,明明已晋升中书侍郎,却依然作落魄文士打扮。
他看起来性格温吞,但言语温和,条理清晰。
用父亲的话来说,是个不错的文官。
而对於这个人,任风玦脑海中也只剩了这些印象。
此时乍然再联想到这个人,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既是让你们『接人』,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接?躲躲藏藏又是为何?”
知道任风玦不好应付,地上的人哆嗦著不敢答。
“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话,若敢有一句隱瞒,你知道下场。”
那人嚇得往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小侯爷,小人不敢隱瞒啊。”
“穆侍郎的原话是,无论如何都要带那位姑娘来见他。”
“我们是奉命行事,再多的,实在是不清楚了。”
听到这里,任风玦心里也算有了底。
这个穆錚,就算没有不轨之心,也绝对有事隱瞒。
无论这个“夏熙墨”是不是真正的夏熙墨,他的所作所为,都很有问题。
念及此,任风玦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既如此,你回去告诉穆侍郎,这位姑娘,在我这里很好,不劳他多费心。”
“他若一定要见,那就请他来我任宅相见。”
“若再让我知道,他暗中找这位姑娘的麻烦,可別怪我任风玦不讲礼数了。”
听了他的一番话,地上的人一叠声地应了。
“放他走。”
天已完全黑透,阿夏在车前掛起两盏风灯。
而这时,街口方向,一道单薄的身影正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任风玦一眼望去,似乎有些意外。
夏熙墨也不料对方还在这里等她。
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中遥遥对视,最终还是任风玦先开了口。
“肚子饿了,夏姑娘一起用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