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绝不敢欺瞒殿下,都是这女人…在胡说八道!”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夏熙墨確实说过。
但裴勇根本没当回事。
此时再想起来,一股凉意开始悄悄爬上后背,以至於再看向夏熙墨时,竟多了几分惧意。
太邪乎了!
夏熙墨面若冰霜,说出来的话,也似冰刀雪刃。
“我有没有说过,你心里自当清楚。”
“但过了今夜,你们庄小姐也该好转了。”
“不过——”
她声线清冷,视线忽而转向一旁的禹王赵騂:“你大概也是沾上邪祟了。”
此言一出,赵騂顿时如同乌云罩顶。
裴勇更是起了杀心:“再敢胡言乱语,可別怪我不客气!”
他虽这么说,心底根本没底气。
甚至想,要是对方所言属实,禹王估计也要遭殃。
等到那时…
暖阁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只见任风玦出现在门口处,长身玉立。
“禹王殿下。”
他出声打破僵局,又道:“殿下来得正好,有些事情正想当面问问。”
赵騂闻言,原本便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试问当今朝堂之中,有谁愿意被任风玦问话?
这可意味著倒霉事將要临头!
他缓缓转过身,惯用那皮笑肉不笑的姿態,说道:“小侯爷这话说得本王都有些惊恐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与什么凶案扯上了关係。”
任风玦微微一笑,侧身指向旁边的花厅,“公主已经服药睡下了,还请禹王殿下借一步说话。”
赵騂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配合。
毕竟对方背后有皇权撑腰,而自己,暂时还不得父皇器重。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花厅,宫人立即奉上热茶。
任风玦態度谦和,请了禹王上座后,便將一颗明珠放在案台上。
茶雾縈绕之间,那颗明珠晶莹光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騂表示不解:“这是本王送给若臻的生辰礼,为何会在你那儿?”
任风玦慢慢落座,才道:“实不相瞒,定安公主便是因这颗珠子才晕倒的。”
“什么?”
赵騂立即火气上头:“一派胡言,一颗珠子而已!这也能赖我?”
任风玦倒是面容平静,拿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小口,这才说道:“王爷不若先说说,这颗珠子的来歷。”
赵騂面有怔色,却刻意保持著平静:“自然是本王花重金买来的…”
在刑部多年,任风玦太擅藏察言观色…
经验告诉他,禹王明显在说谎话。
“在何处买来的?”
赵騂很不耐烦:“是本王派下人去买的,哪里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任风玦却不急不躁:“好,殿下既然不知,那明日我让刑部的人去一趟贵府,將那位买珠子的下人带回来仔细问问。”
眼见禹王就要发作,他又继续说道:“此事关乎到定安公主的安危,我自会先稟明了圣上再行事…”
赵騂气得脸上忽青忽白,“好你个任风玦,敢拿父皇压我?!”
任风玦嘴角浮起笑意,“不敢,此事查清楚了,不但是为公主,也是为了禹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