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虽有顾虑,但见任风玦也站起身,就知道这人是非见不可了。
他將家丁招来交代了两句,一行人才移步往內宅而去。
只是,让顏正初与任风玦意想不到的是,王家竟將崔氏单独锁在一间偏房里,由四个下人轮流看守著。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守在门口的下人战战兢兢打开房门后,只见崔氏披头散髮,竟被绑在了床上。
听见有人靠近,崔氏开始嘶声吼叫,单是听声音,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怨愤与恨意。
任风玦诧然见到这一幕,眉头立即皱成一团,他压著怒火,向王员外冷冷质问:“这又是何意?”
王员外踌躇著不敢进门,只道:“实在是无奈之举,怕她伤人,这才绑起来…”
顏正初也沉著脸说道:“她受『养魂珠』的煞气所影响,本就戾气重,你这样做,只会加深她的戾气,让她更快被『吃掉』。”
说著,他虚空画了一道符,直接打向崔氏。
只见金光一闪,崔氏果然安静了起来。
“我已用符咒暂且压住了她的煞气,鬆绑吧。”
他吩咐著,下人们却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直到任风玦厉声喝道:“听不见吗?鬆绑!”
“是…”
两名下人相视一眼,哆嗦著上前,手忙脚乱解开崔氏身上的绳子,又立即闪到了一旁。
顏正初上前微微行了一礼,“得罪了,少夫人。”
他目光一扫,走上前去,並右手食指与中指,捏了一道法诀,点在了崔氏的额头处。
金光映照之下,崔氏猛然睁开眼睛,一缕黑气从中弹出。
他左手出掌,默念法诀,袖中一枚铜钱飞到半空中,竟將那抹黑气吸了进去。
而崔氏也在这时,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张口吐出一物。
一颗珠子,掉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房內眾人皆惊诧不已。
然而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任风玦与顏正初同时回头,只见一名男子站在廊下,而在他的身后,却怯生生站著一名女子。
只是,女子在抬头见到任风玦的那一刻,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转身欲走,却又突然脚步顿住。
借著檐下灯火,只见院门口,夏熙墨正立在垂花门下,冷冷凝视著一切。
“原来是思梦姑娘…”
任风玦负手从房內走出来,目光望去,却第一时间看到了夏熙墨,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才继续说道:“没想到这里也能见到你,还真是巧。”
王家公子王瑞听他喊出“思梦”的名字,瞬间不悦了。
“你又是什么人?”
一旁的王员外立即骂道:“休得无理,这位是刑部的任大人。”
听是官员,王瑞多少有些心虚,不敢直面衝撞,却转头问父亲:“他来这里做什么?”
任风玦没说话,顏正初却“嘖”了一声。
“说什么嚇得不敢回家,原来是和红袖楼的姑娘鬼混去了?”
“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带回家中来?”
“王员外,令郎这番行径,也不怕辱没了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