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这才战战兢兢说道:“那晚,公子醉酒归来,忽然跟少夫人吵了一架。”
“奴婢当时亲眼看见,公子將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珠子,强行塞进了少夫人的嘴里。”
“之后,夫人便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口不能言,才逐渐变成疯癲的样子…”
王瑞听了小杏的话,立即怒目圆睁,甚至想要上前扬手打人,却被任风玦挡在了跟前。
“那珠子,真是你强行塞的?”
“她胡说八道!”王瑞自然不承认,“根本就没有珠子,都是丫鬟胡言!”
任风玦微微笑著,却自袖手中拿出一颗珠子,递到他跟前,反问道:“珠子就长这样,难道在污衊你不成?”
被他这么一诈,王瑞果然上当。
他脸色大变:“怎么会在你这儿?我明明已经…”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腿脚一软,跌坐在地。
王员外见状,愈发痛心疾首。
又如何料得到,这事居然竟是自己儿子一手造成的?
他一把揪住王瑞的衣服,抬手就给了一巴掌,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干出这种事情!”
“我打死你!”
打骂间,犹不解气,甚至抬起手杖要打人,却突然间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拦截住了。
他回头望去,竟是那青楼女子。
“你…你竟敢!”
思梦阴冷一笑,竟挑衅道:“老东西,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打他,有什么用?”
“你这妖女!”
王员外怒火攻心,也不手软,再次扬起手杖就要打人,却被突然站起身的儿子王瑞,用力一推。
这一推,几乎用了全力,年迈的王员外哪里受得住?
眼见就要仰面倒了下去,却被一旁任风玦及时託了一把。
王员外经此一遭,虽没摔下去,却也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混乱的场面,让人看得暗自咂舌。
唯有思梦,忽然扬起下巴,发出一串得意的长笑。
只见她施施然然走到任风玦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立於门下的夏熙墨。
她也不再掩饰什么,直言道:“你们还真是有些能耐,去了那间寺庙,居然还能活著回来?”
任风玦亦直截了当地问:“如烟是你杀的?”
思梦毫无懺悔之意,甚至一脸理所当然。
“没错,是主人借我的手,將她的魂魄与肉体活活剥离,她应该死得很绝望吧?”
“明明好日子就快要到了,看到了活著的希望,却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说著,她张狂且放肆地笑著,眼里儘是洋洋得意。
顏正初听不下去了:“好好的人不做,居然甘愿成为邪灵的奴僕?你也是没救了!”
思梦依然满不在乎。
“邪灵已被这位道长收服。”
任风玦问:“所以,你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思梦却看了身畔的王瑞一眼,柔声说道:“我至少知道,被一个人爱著,护著,不论对错,不理世俗,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滋味…”
“別骗你自己了。”
一道声音从眾人背后响起,夜色下,夏熙墨缓步走来。
思梦回头,却见一道怜悯的目光正看向自己:“思梦妹妹,可贵的向来是真心,而並非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