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外僕人竟也不回话。
他嚇得不行,隨即便听见房门被人推开,一道女子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轻细。
赵騂定睛一看,傻眼了:“是你!”
此时的夏熙墨虽一身女装打扮,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传闻中被任风玦藏在府上的神秘女子!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赵騂心里惊恐不已,面上却要强作镇定。
夏熙墨一脸理所当然:“你不肯出来,我只好自己进来。”
“……”
这话无疑是在打他禹王的脸,赵騂怒道:“王府岂是你这女人说进就进的吗?你別仗著有任风玦撑腰,就敢为所欲为!”
夏熙墨却懒得跟他废话,反手將一道黄符贴在渡魂灯上:“有什么话,现在可以直接跟他说了。”
“记住,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说著,她將渡魂灯放在桌案上,转身出了门。
一阵阴风吹过,案上烛火摇曳。
赵騂只觉得一层寒意笼罩过来,浑身气焰全消,他瞪大眼睛望著那盏古怪的黑色莲灯。
下一秒,只见一道女子的身影,慢慢在房中现了形。
“如…烟?”
如烟的魂魄在“符咒”作用之下,慢慢明晰,室內烛火映照之下,仿佛与生前一般模样。
可她的脚下,並没有影子。
赵騂惊愕之后,心下又是一阵恐惧,他连连后退,“你…別过来,我有法器和符咒护体!”
为了辟邪,禹王殿下也是不惜破费,从好几名道士手中买来各式各样的镇邪之物。
他也不在乎是真是假,此时,一股脑全抓在手上。
见他如此,如烟也不敢上前,却低声说道:“王爷不必害怕,如烟並无害人之心,只是来…向您道別的。”
说著,朝著他盈盈一拜,一如昔日在红袖楼內相见时的场景。
赵騂心下一震,面上神情更是复杂:“道別?你…”
如烟再抬起头来,眸中含泪,哽咽道:“那晚一別,竟就此阴阳两隔…”
“未能等到与王爷约定之日,如烟心中,始终感到遗憾。”
“如今,如烟在人间的路已经走完了,拜別王爷,心中再无牵掛。”
一番话,说得赵騂也有些心软了。
毕竟相识多年,即便身份悬殊,却不可能没有感情。
更何况,那么多次的肌肤相亲…
赵騂確定对方並无加害之心,这才慢慢放下心中恐惧,他开口问:“杀你的凶手是谁?本王…要替你报仇!”
如烟依然淌著嫻静温柔的笑意,像许多次清晨,他在她的房间內醒来,见她坐在床榻旁,早已细心备好了一切所需。
她声音总是轻柔温和,像江南柳岸的风,轻轻吹到耳朵里。
“凶手已伏法,王爷不必再为如烟的事费心了。”
“愿王爷此后与庄小姐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望著她的样子慢慢模糊,赵騂才惊觉心中的不舍。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一声如烟还未喊出口,那道身影便化作了一道轻烟。
“如烟…”
赵騂伸手,轻烟在指尖绕了一圈,像是做最后的道別。
他望著烟雾消散,就像是黄粱梦一场,醒后悵然若失,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夏熙墨的身影重新走进房间,从他身旁拿走了莲灯。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