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还以为她在驻足思考,倒还期待了一把。
隨即,却见她冷睨著自己,反问:“你猜有没有一种符咒能封死你的嘴?”
“……”
耳边终於得到了清净,夏熙墨收起渡魂灯,却不自觉回首朝孟家老宅的方向看了一眼。
孟夫人还在门前目送,见她回头,还招了招手。
將孟志远的话带到后,这位同样满头银髮的老夫人却笑著说道:“他从未负我啊,能伴君侧,何其有幸。”
夏熙墨收回视线,莫名觉得,今日阳光照在身上,竟有了一丝暖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街道上却传来议论声。
“又是他,不是听说官府都结案了吗?他怎么还在闹著要找凶手?”
“大抵是受的刺激太大,人就不正常了!”
“他这次又说要给多少赏金?”
“十锭金子?那看来真是疯了!听说他家早就被偷空了,哪里还能掏出这些钱?”
……
听到“十锭金子”时,夏熙墨下意识投去目光。
只见三五个男人正围在一面告示栏上看热闹。
栏下,正坐著一个神情憔悴的男人,一脸失魂落魄。
过了没一会儿,便走来两名巡捕,撕下告示栏上的通告,並將那男人拖到角落里,打了一顿,又狠狠告诫了一番。
“周子规,你若再敢在这里闹事,可別怪我们抓你进牢房里蹲几天!”
男人好似对於这种事情已然麻木。
被打了一顿,竟连声都不吭,只是木訥坐在那里,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看热闹的人不由得指指点点,直到巡捕呵斥了一声,这才渐渐散去。
唯有夏熙墨,逕自走向了角落的男人。
“帮你找到凶手,是不是真有十锭金子?”
听她声音是个女子,男人似乎並不想搭理,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夏熙墨皱眉,忽然觉得,自己这样问也有些许可笑。
她正要离去,却听见男人正在低声喃喃。
“凶手另有其人,娘子鬼魂说了,不是阿达,阿达只是个替死鬼…我一定要杀了真凶,为娘子报仇。”
夏熙墨驻足,又回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对方身上確实阴气很重,却没有一丝戾气与煞气。
而肉眼凡胎,是看不见鬼魂的。
此时,灯魂无忧就浮荡在一旁,他也丝毫不能察觉。
足以说明,他的眼睛不可通阴阳。
既如此,他娘子的鬼魂…
“你能看见鬼魂?”
夏熙墨又冷冷问了一句。
男人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原本木訥无神的双眼,竟也拂过一丝讶然。
他似乎未料到,跟自己说话的,竟是这样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娘。
“我…”
男人慾言又止,忽然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们不会信我…”
接著,他捂著伤痛之处挣扎著起身,似要离去,却又顿足。
“我確实有十锭金子,但你帮不了我。”
说完这句,他脚步踉蹌著,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