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琅出去问了一圈,靠著自己在京中的人脉,勉强於酉时左右弄来了三块牌子。
可就在他进任宅,准备向任大人交代任务时,迎面飞来一道黄符正入眉心。
他整个人当即仰面倒了下去。
隨后,眼前人影模糊,逐渐身陷黑暗。
“篤篤篤…”
似是敲门声在耳边响起。
余琅又是一惊,诧异回头,却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间书房內。
而这间书房的格局也很熟悉,是白日里才去过一趟的——顺天知府郑道远的书房。
“我怎会在这里?”
余琅很是迷惑。
见面前是苍茫黑夜,一道瘦弱的身影就立在门边。
他心里怵得很,根本不想过去。
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快步走到了门边,並一把打开了房门。
“是…是你?”
冷风直往房里灌,余琅听见自己“出声”了。
但这声音明显不是自己的声音…
怎么回事?
门外之人诡笑了一声:“借一样东西用用。”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余琅嚇得踉蹌后退,却听见自己再次出声发问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蹊蹺之处。
此时的他,根本已不是“余琅”,而是变成了“郑道远”。
门外怪人一步步往內靠近,他睥睨著自己,“你的魂魄太骯脏,我本不屑於要。”
“可惜,『他』想报仇的心,太过执著。”
“我只能杀了你,才能心安。”
话说完,他伸出枯瘦的右手,覆盖住了自己的头颅。
余琅嚇得惊叫一声,整个人便从“郑道远”的身体里弹了出来。
再望去时,他又发现自己靠在任宅正厅的椅子上,任风玦等人则站在一侧。
顏正初收了黄符,交给夏熙墨,“这道符咒应该能管十天半个月左右,但若迟迟找不回三魂与其他六魄,也就没用了。”
夏熙墨面无表情收了黄符,顺带放进自己的荷包里,转头问余琅:“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余琅有些懵,回想起来,后背却一阵发凉。
“我…好像变成了郑道远。”
“这又是怎么回事?”
顏正初笑眯眯解释:“方才那道黄符,藏著郑道远的一魄,刚刚我以符咒唤醒了它生前记忆…”
“它又误打误撞飞到你身上,所以,才会令你短暂进入郑道远死前的记忆中。”
这说法,却让余琅眼前一亮,可谓既兴奋又害怕。
“当真有那么神奇?”
顏正初:“……”
夏熙墨却不跟他囉嗦,又问了一句:“你变成了『郑道远』后,又发生了什么?”
余琅多少有些惧她,便老老实实將刚刚在幻境中所见,都说了出来。
只听顏正初“嘶”了一声,推测道:“那应该是这邪物吃了周子规的魂魄,又幻化成他的样子,顺带还帮周子规杀了郑道远报仇。”
余琅听得好奇心高涨,忍不住问:“究竟是什么邪物,能有这种本事?”
未能听到答案,一旁任风玦却冷不丁朝他伸出手来:“牌子呢?”
余琅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从怀中拿出两道红牌,一道绿牌。
“我可是把能问的都问了,才得了这三道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