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指力与准头,想要一击而中,倒也不难。
於是,他走到窗边,右手悄悄持珠,暗自运力,以食指与中指轻弹而出。
珠子当即准確无误落入琉璃灯內,使得原本明灿的灯火,忽然闪烁了一下,隱隱散发著一缕幽绿的光。
接著,他又望向另外三盏,眼角余光扫向杜月明,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
阁门开了。
鲜衣少年弯腰做出请示:“女郎,我家掌柜已恭候多时了。”
夏熙墨面无表情,逕自走入。
身后,阁门又应声而闭。
烟雾繚绕之中,女子婀娜的身影若隱若现,伴隨著一阵縹緲的笑声,在耳边若即若离。
“夏姑娘果然好胆识。”
空灵的声音忽在耳畔浮现。
跟著,一只如玉凝脂般的纤纤玉手,悄悄扶上了她的肩膀,声音柔媚,带著蛊意。
“你这具身体,我真是喜欢。”
“不仅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至阴之躯,能通阴阳。”
“还生得这般如花似玉,我见犹怜。”
说话间,那只手,顺著她的肩膀就要往上爬,还未触及到脸,却被夏熙墨伸手制住。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这具身体?”
听她语气轻蔑,並无半分惧色。
白轻霜微诧,於烟雾之中幻化成形。
她凝视著眼前这主动送上门的“猎物”,眼中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你可知早几个时辰之前,有人来这里买了你的命。”
“这人,还是你在这世上,唯一一位有血脉牵连的亲人。”
“你可觉得痛心?”
夏熙墨始终面无波澜,也懒得回应。
白轻霜一边打量著她,一边低低笑著:“他的女儿,现在正顶替著你的身份,住在仁宣侯府里。”
“他自然怕你活著,既影响他女儿嫁给任风玦,又影响他中书侍郎的身份。”
“若你死了,他父女二人,在这京城之中,也就再无后患了。”
闻言,夏熙墨总算嗤笑了一声。
“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你杀不了我。”
白轻霜见她如此轻狂,不禁好奇反问:“你不怕?”
夏熙墨冷睨著她,“怕就不会来。”
白轻霜终於被她傲慢的態度所激恼:“你可知,这地方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是吗?”
夏熙墨唇畔浮起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话音刚落,那浮荡在空中的烟雾,开始迅速向著她所处的方向匯聚。
顷刻之间,便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將她的躯体包裹其中。
白轻霜再次伸出那只白玉一般的手,轻轻扼住她的脖子。
然而这时,阁门忽然大开,一道黄符迎面打来。
白轻霜嗅到危险,被迫鬆手,以一团烟雾击落黄符。
“谁?”
黄符被打落在地,即见一道男子身影立在阁中。
“原来这便是通天阁?”
顏正初四处打量,却揶揄道:“搞这么多烟雾,还真当自己在九重天上啊?”
白轻霜面色微变:“云鹤山?”
顏正初整装望向她,微微扬眉:“正是我云鹤山顏正初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