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冯剑军咒骂一声,撕开了风衣,竟然將卫星手机连同整个拳头塞进了自己的胸膛当中?!
周弈瞪大了眼睛,自己没看错吧?冯剑军的身体,居然是一堆编织过的乾枯杂草?
“鬼蓑衣吗?”严力目光一凝,他买过一些总部的情报,冯剑军身为大玉市负责人,驾驭的是鬼蓑衣。
鬼蓑衣对普通人来说,甚至不如他的鬼血有威胁,但是没有一个驭鬼者敢主动招惹冯剑军,哪怕是严力自认能够压制一切鬼的鬼血。
因为,鬼蓑衣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厉鬼的袭击,包括物理层面和意识层面,哪怕是必死的杀人规律,也无法將冯剑军瞬间杀死,更不可能越过鬼蓑衣抹除他的意识。
但是鬼蓑衣会吞食血液,夺走一切水份,哪怕是刚入口的水也会被全部吸走,难怪冯剑军的头髮比那些杂草还要乾枯稀疏。
周弈绷紧神经,寒冷之中困意也在不断的袭来,他试图盯著什么东西集中注意力,却发现手机边上那摊湿透的痕跡七扭八歪的,好似成了什么字样。
快
跑
“快跑?”
周弈浑身一征,心底忽然滋生出几分古怪的感觉,慌忙环顾四周,除了瑟缩在角落的倖存者和那两个“人”,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跑,周弈不自觉的站起身,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顶金帐篷。
等等,我在干什么,去信一滩水说的话?现在跑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周弈抹了一把眼,发现水跡早就已经乾涸了,哪里有什么快跑的字样。
到底怎么一回事,幻觉?还是鬼在作怪?
周弈冷汗直冒,只这一瞬间他汗毛悚立,如坠冰窟。
没等他清醒多少,耳边就悠悠传来了一阵风声,等等,不是风声。
是女人的抽泣声。
几乎同时,地上的手机残骸开始大量渗出水来,转眼间就已经超过了手机的体积,粘腻异常,已经不像是雨水了。
“你听到了吗?”严力也感觉到了什么,收敛了表情,脸色很难看。
“听到了,不要自乱阵脚,我的蓑衣能压制那部手机,短时间內只会出现一个鬼。”冯剑军本就乾瘦的脸颊,此刻更加內凹,显得格外的嚇人,他努力不去被自己的设想动摇。
粘腻的事物中浮现出惨白怪异的四肢,扭曲的五官不停的拼凑著,扭曲诡异的东西慢慢站了起来。
“来了吗?”严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脚下那滩红色的液体也诡异的蠕动著,仿佛就要长出肢体。
张……张利?!
这鬼怪扭曲的事物,根本不能用常理形容,只是对视这一刻,周弈便感觉到咽喉不住的颤抖,仿佛有某种事物在蠕动著。
啊……咿?呜?
失声了?!
周弈艰难的咽下喉咙的颤动,而他身前的中年男人猛地起身,还没等周弈想清他要做什么,就看到中年男人居然將整个手掌,不,甚至整个手臂都伸进了喉咙里,如同疯癲一般掏出自己的喉管和各种血肉。
他在痛苦的嘶吼嚎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啊啊啊啊!”
“到底怎么回事?!”
“呜呜呜……”
“救命啊!我不想死!”
恐惧已经扎进心臟,尖叫、呼救和哭泣声揉成无比嘈杂的一团,硬生生的塞进周弈的脑子里,昏涨异常。
他只能用尽全力避开视线,退到更里面的地方。
然而四面八方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掛上水珠,好比回南天,就连砖砌的地板也在迅速崩裂,灰绿的青苔和霉菌瞬间爬满台阶,钢筋裸露,仅仅是一个呼吸就开始生锈断裂。
阴冷潮湿的味道充斥鼻腔,眼前蒙上一层晦涩斑驳的幕布,好像就要下雨了。
不是错觉,就是下雨了!
室內的雨?!
嘎咔……
地板大片大片的崩塌,暴露在眼前的不是地下室,而是一整片灰黑色的湖泊。
就算金帐篷能抵御什么,但是这地板崩裂之后肯定会掉下去淹死的!
周弈紧咬牙关,这一瞬间他必须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