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对,只要趁他们挡住这些鬼东西的时间,自己一定可以爬进管道!身上有一部分鬼血的自己至少还能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周弈浑身僵硬,思绪如电。
冯剑军脸色大变,他不是没有预料到动用鬼笠会激起默雨的异变,严力爭取来的时间就是为了生长枯草应付默雨的变化。
眼前这种数量的鬼奴,他的鬼蓑衣根本没办法全部拦下,鬼笠的鬼域也就没办法在短时间之內展开,又怎么可能挣脱默雨。
拼了!
冯剑军的蓑衣把严力裹住,那四具纠缠严力的鬼奴化为了乾尸,沉回湖底,他手中那顶黑色斗笠在血和雨的冲刷下,杀人规律正在极速復甦。
巨浪铺天盖地,无数双惨白潮湿的手向冯剑军伸去,想要夺走那顶黑色鬼斗笠!
但他们的手臂,全被枯黄衰败的杂草死死缠住,甚至截断!
隨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以斗笠为圆心朝四周极速扩散,枯黄的杂草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夺走了最后的生机,变成碎屑。
成了!
哪怕是经歷过十几次无比凶险的灵异事件,但也没有任何一次比得上默雨这种永无止境的绝望感,绝处逢生的喜悦让冯剑军都忍不住鬆了口气。
就当冯剑军以为事情会按他的预料,自己能够藉助鬼斗笠的鬼域逃出默雨之时,那不断膨胀的黑色鬼域,突然僵住了,就像被某种尖锐的东西钉在了原地。
一只纤细白净的手,带著晶莹剔透的水珠,毫无阻塞的穿过了黑色鬼域,轻轻的搭在了斗笠上。
隨后,黑色鬼域骤然收缩,几乎就要回到死机状態。
“什么?!”冯剑军难以置信的抬头,然而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因为浪潮已经带著无数的鬼奴衝到了眼前,令人窒息的阴冷突破了蓑衣的屏障,穿透身体,无数双湿漉漉的手臂搭上了鬼斗笠!
冯剑军的身体彻底淹没在灰湖之中,鬼奴不断的撕扯啃咬他的身体,一把又一把枯黄染血的杂草被剥离,本就骨瘦如柴的身体,显得更加瘦长,如同乾尸。
一具溺死在湖里的乾尸。
整个地下车库再也没有了一丝空气,灰黑阴冷的雨水充斥著整个世界。
枯黄衰败的杂草,隨著冯剑军窒息到七窍流血,渐渐失去了控制,它们从严力和冯剑军的嘴巴、鼻腔和耳廓刺入,开始吸食二人体內的水份。
直到临死,冯剑军的眼里依旧是不可置信,死亡,居然会来得如此突然。
很快,灰湖之中就会多出两具无关紧要的尸体,而默雨、鬼血和冯剑军身上的厉鬼將会彻底復甦,成为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灵异事件。
死寂之中没有任何声音,雨水滴落,湖水涌动,仿佛没有了任何转机。
然而下一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无尽的黑暗和阴冷之中,一双猩红可怖的手掌,宛如地狱爬出的索命厉鬼,猛的撕开了灰黄的世界,一把抓住了鬼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