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严力根本不知道这种方法,但如果是总部负责人的话,因为有那位教授的存在,或许真的有驾驭两只厉鬼这种理论可能。
周弈浑身抽搐,隨著雨中女郎脸上妆容的加深,水中死去的尸体一个又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的双眼不再是惨白,而是如同天上的鬼母一般黑白分明,五官如同被雨淋散了一般,稀疏残缺。
仿佛受到了某种指示,他们没有袭击周弈,而是全部向冯剑军靠近。
头一回,冯剑军心里生出深深的无力感,难道自己连最后的挣扎都做不了吗。
“滚开!”一声暴喝隨著恐怖厉鬼的尖啸响起,血泊中,一个鲜红色的拨浪鼓举起。
严力摇动了拨浪鼓!
鬼奴的身形骤然顿止,儘管只有短短的半分钟,但也远远足够了。
鬼蓑衣和鬼斗笠生出无数黑黄色的肢体,相互纠缠,將冯剑军全部包裹在內。
黄色的荫蔽,从冯剑军身体涌出,他的每一处孔洞都在溢出浓郁的、枯黄的光晕。
这不是鬼斗笠的鬼域,而是鬼斗笠和鬼蓑衣灵异叠加后,共同形成的鬼域。
鬼域之內,枯黄的草硬生生的逼退了灰黑的默雨,或者说是半成体的鬼母泪。
而早已倒下的周弈,那具濒临崩溃的肉体,也在极度可怕的灵异较量当中,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点。
虽然不是死机状態,但足以称之为驾驭了厉鬼。
“居然……真的成功了?”严力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不太……对劲。”
“周弈,你怎么样了?”严力听到了周弈的声音,从血泊之中挣扎著爬到了同样瘫倒的周弈身旁。
周弈此刻已经缓了过来,他四肢並没有融化或是流血,皮肤也没有反常的灰黑,仅仅是过於苍白。
“怎么回事,又下雨了?”严力头皮发麻,被周弈眼中的景象嚇了一大跳,但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下雨。
是周弈的眼睛不同了。
不像是鬼母的一阴一阳,也不像雨中女郎一样灰黑,而是在下雨。
“我失败了。”
枯黄的鬼域之中,杂乱的声音印证了周弈的想法,两人看向眼前浑身枯黄的人形,是冯剑军。
“但也成功了,虽然我没办法掌控鬼斗笠,但是周弈撑住了,虽然没有达到那个状態,但你已经驾驭了一部分鬼母泪。”
显然,他在逐渐失去鬼斗笠的鬼域掌控,估计一分钟之后,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周弈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灰色,让人不寒而慄的顏色。
“周弈,活著出去,如果可以,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或许会有人出钱买你闭嘴。”
冯剑军的五官已经乾瘪得不成人形,残留的人脸五官,每一道肌理都在严重皸裂,嘴角却不停的长出乾枯分叉的蓑衣草。
他已经到极限了。
冯剑军伸出颤抖的手,再次挖开了自己的胸膛,他从里面取出了卫星电话和半根白色的蜡烛:
“这根蜡烛,能够短暂的避免厉鬼的袭击,虽然时间很短,但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相信你会用得上。”
“你为什么不用?”
“时间太短了,就算我点燃这根鬼烛,除了驾驭鬼斗笠,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里。
况且,以我现在的状態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一只鬼,周正死了,大昌市没有他,但是还有很多普通人。”
冯剑军久久的看著某个方向,似乎是大玉市。
“鬼母泪的情报,由你决定。”
周弈郑重的点头,他没有答应冯剑军,但他绝不会为了利益去隱瞒一分一毫,虽然这关係到自己安危。
这是用尸体堆出来的活路,他只是很幸运,踩著別人的尸体,活著走了出来。
而不是成为被別人踩著的尸体。
枯黄衰败的杂草长满了冯剑军的身体,他的眼眶、他的嘴巴和他的耳朵全被枯草杂乱的塞满。
冯剑军只是沉默著,保持站立的姿势如同静默守望的稻草人。
足够了……那位老人的话只有周弈知道就可以了。
“老周,咱俩好久没喝酒了,呵……”
最后的意识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