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被默雨吞下,但厉鬼的尖啸迅速盪开,周弈的声音也在迴荡,阴森和恐怖更甚。
“来,我们赌一把!究竟是你的意识先被拨浪鼓抹除,还是我先承受不住拨浪鼓的代价死在这里。”
刘三心臟发颤,彻底的慌了。
疯子!他是疯子!
这个周弈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刘三止不住的颤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悽厉的尖啸瞬间充斥了他的双耳。
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脑子深处,刘三跪倒在地,浑身冒出纸屑。
三声下去,刘三没死,层层叠叠的纸伞將他包裹,削弱了大部分的拨浪鼓袭击。
“我现在动用厉鬼力量的极限是五分钟,你又能撑多久?”周弈双耳在渗出灰色雨水,就连嘴里也被冰冷的刺痛充斥,但他无动於衷。
“!!!”刘三甚至来不及向周弈开口求饶,拨浪鼓的第二次袭击,就再次席捲而来。
四声鼓动。
暗红的鼓漆沾满雨水,灰色被鲜红逼退,两边的鼓面,某个狰狞恶鬼的形状完全浮现,他裂开巨口,好像要把周弈的手给吃下去。
周弈的鬼域在崩裂边缘,雨幕也被不断的搅动撕裂,显然他发动拨浪鼓袭击,需要承受的代价同样可怕。
四声鼓动,雨幕之中几乎形成了一个实质的厉鬼,尖啸將本就细微的雨水碾碎成无数水尘
“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刘三涕泗横流,丑態毕露。
但很快,他的面目开始极度的扭曲起来,鬼戒的袭击触发了,因为他逃避被周弈杀死。
主动攻击和被动承受都不会触发鬼戒的诅咒,不足以杀死周弈就不会破坏约定。
但刘三现在逃避死亡,又失去了鬼戒的诅咒替换意识,就只能承受女鬼的袭击。
“不许变!”女鬼悽厉的尖叫贯穿了他的意识,拨浪鼓的袭击彻底將纸伞搅成纸糊,超过极限的袭击让刘三直接进入了迴光返照的状態,他反而失去了痛苦。
要死了吗?刘三流著泪呢喃,双手依旧死死捂住耳朵,但是在心底已经放弃了什么:
“周弈,我们一代又一代的抵抗厉鬼,也只是在一个永不停止的磨盘下挣扎。迟早有一天,人类会撑不住这个磨盘,被彻底的碾成灰土。”
刘三仰著头,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砸进眼睛里:
“我一点也不想听鬼故事。”
尸体瘫软,双手已经鬆开了,没有再死死的抓挠耳朵,在灰色雨水的冲刷下,白色的丧纸糊成一团,就像是无人在意的殯葬垃圾。
在鬼戒的厉鬼和拨浪鼓的双重袭击下,刘三死了,彻底的死了,他的意识被两个厉鬼的灵异彻底抹除。
雨幕消散,周弈也几乎是达到了极限,他神情恍惚,看到漆黑之中有一扇门,缓缓的打开了。
是人是鬼?!
周弈猛地站起身,强烈的眩晕让他直不起腰,手里握紧了冯剑军给的白色的蜡烛。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东西要是冲自己来的,那他也只能点燃这根可以抵御厉鬼的蜡烛。
这是他最后的自保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