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挑了挑眉,想靠歪身子来躲过袭击,但是他失败了,反倒导致整个脑袋都被割了大半,但是並没有完全掉落,因为纸刀的灵异消失了。
与此同时,柳三身后的铁门悄无声息的落下,在即將砸扁柳三的同时被一只手顶开了。
柳三没死,他甚至还能张开半张嘴说话,只是特別漏风:“看来这把纸刀的灵异变强了,只要发动了袭击就无法完全躲避,它的力量在慢慢復甦。”
周弈也察觉出来了,自己能轻而易举的躲开纸刀,不只是因为他看穿了袭击的条件,还因为纸刀的灵异刚好没有那么强大,在条件不符合的情况下立刻消失了。
有鬼戒的因果在掺和。
柳三半边脑袋晃悠悠的,几乎就要掉在地上,但他用手捧住,勉强的合了起来:
“这把纸刀还在復甦当中,我也快死了,走之前跟你说个事,敲门鬼没有消失,並且留在七中这么久,是因为他们在养鬼。”
“他们是谁?养鬼又是什么?”周弈感觉事情不太妙。
“丰都的人,至於养鬼,很简单的一个原理,因为厉鬼是可以相互驾驭的,並且在规则互补的情况下,驾驭规则契合的厉鬼,远比单纯的相加更为可怕,恐怖程度也会直线飆升。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敲门鬼正在驾驭另一只厉鬼,可以说,他正在补齐自己的拼图。”柳三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起来。
“什么拼图?”周弈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起来,敲门鬼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了,居然还有人养鬼?
简直匪夷所思。
“按照我们丰都的规矩,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柳三並不像刘三那样害怕纸人死亡,拜周弈所赐,他已经突破了某种限制:
“不过我欠你一个人情,而且那些老东西定的规矩我也不想守,我迟早给他们一个个送下去。”
柳三似乎根本不怕跟丰都那群人撕破脸皮,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超乎想像的自信:
“我给你三个字,夹人鬼。”
“这个不算。”周弈皱眉,他可不会放过一个驭鬼者的人情
“也可以,前提是你能活下来就不算,毕竟谁会欠死人的人情。”柳三无所谓的笑了笑。
隨后,柳三纸做的身体竟然出现了血肉身体才有的尸斑,纸人的身躯再次裂成了好几半,身形在黑暗彻底笼罩之前倒下,化作了没有生命气息的死物。
他的意识离开了?不太像,但是柳三肯定没死。
这个柳三,很可怕。
周弈清楚,在他帮柳三解决刘三之后,柳三已经能够主动转移主体的意识了,也有可能每一具纸人都拥有了主体意识。
但是两者没有区別,柳三都成了一个极其难以杀死的驭鬼者,好在纸人本身並不是如同鬼一样杀不死,只是不好杀。
冥冥之中,周弈觉得柳三似乎还有一步更大的计划,连丰都城都不得不忌惮的计划。
但是现在,敲门鬼的黑色鬼域已经出现了,他已经自身难保。
四周漆黑一片。
周弈现在的状態不容乐观,浑身都在渗出灰色雨水,离厉鬼復甦大概只有两、三次动手的机会,更是没办法再动用拨浪鼓去抵御鬼奴了,
找到茵茵只能靠你了,周弈握紧了白色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