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映厅的灵异影响下,观眾或许看到的不是同一部电影,而是各自最害怕的,隨后因为愈发加深的恐怖代入感,自己杀死自己。
全是恐怖片的场景,周弈对於那种突脸的恐怖片,確实没有感觉,顶多当时嚇一跳,但事后完全谈不上恐惧两个字。
这两个场景,反而让周弈產生了不小的代入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其它人害怕的恐怖片,或许就有突脸或者杀人狂魔的出现。
这种情况,普通人是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周弈现在反而暂时安全。
不过,这种具象化的恐怖应该是要依靠那块人皮幕布,否则自己早就被类似闪灵的血水淹死了。
“周登,是我,能听到吗?”周弈拿起卫星电话,想將太平门后的情报告诉周登,但是如同恐怖片惯例,通讯设备无一例外的失灵。
要么是没信號要么是摔坏。
周弈思索片刻,开始留言:“我是周弈,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已经死了,厉鬼放映厅会让人代入到自己的恐惧之中,这种恐惧会以电影的形式出现,但是具象化的杀人必须依靠人皮幕布。
如果你要活下来,就必须避免心中的恐惧是无法反制类型,譬如声音或者诅咒,最后抑制自己的意识被厉鬼放映厅引导,否则当你的意识认为自己死了,那也会活不了。”
两旁古怪的玻璃走廊,隨著灰色的雾气绵延不绝,远远看去,远处雾蒙蒙的玻璃房间后,似乎站著几个扭曲可怖的人。
轮廓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玻璃一般的光滑表面,闪烁著零落的灰色光跡,让人不適。
而那间奇怪的房间上,掛著黑色的標牌,標牌只有三个字。
太平间
红色的油漆好像刚刷上,但是因为老旧的萤光標牌,显得这油漆像是掺了铁锈的血液。
“这个鬼域强度不高,但是製造幻觉的能力很强,我不论是前进后退都在靠近太平间。”周弈思索著,如果是根据自己害怕的恐怖片杀人,那么自己已经陷入了杀人规律当中。
他小时候,最怕的就是黑暗中空无一人的医院,还有可以逃避却无法避免的恐怖。
血腥而直接的西式恐怖,对於周弈来说,反而如同一时的调味剂。
耳边传来聒噪无比的仪器声,阴冷的黑雾却让內心愈发不安,尘封已久的气息瀰漫在医院走廊,所有的一切都被遗弃了。
难以言说的不安,慢慢笼罩在周弈的心头,那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人胸腔乏闷。
周弈对这里的一切似曾相识,越是深入,那熟悉到极致的恐慌就越会爬满他的心臟。
“不太对劲,这个医院肯定是真实存在的,至少也有厉鬼放映厅参考的某种原型。”
周弈慢慢察觉出来,这个医院並不是单纯的鬼域或者幻觉,它的任何东西都无比精细,这种精细不是幻觉能够达到的程度。
他的身上有默雨的诅咒,对於拥有声音的幻觉灵异更为敏感,但是耳边这些仪器的声音,周弈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异常之处。
这就是正常的仪器声音。
周弈身上涌出灰色雨水,这些仪器的声音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並且其中一台还滋啦作响,好像是突然进水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