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在跟总部谈好条件后,我立刻开始了驾驭窗边人的计划。
我脱下敲门鬼的长衫,直接接触了復甦的色鬼,很快,我的身体就被色鬼的灵异完全入侵了,我全身上下的所有顏色都被剥夺了,变成了完全透明的隱身人。
在灵异的对抗中,我並没有直接死去。
我能感觉到,色鬼的灵异正在让我的身体不断流失,这是一种肉眼无法观察的灵异侵蚀。
完全透明的身体,让我在窗边人之中穿行无忌,我直接来到了那间最深处的房子前,那间被周登称为原点的、也是最高的房子。”
周弈沉默的倾听著,心中有股淡淡的毛骨悚然感。
“那间最高的房子上,和所有的房子那样有窗,那是那扇黝黑空洞的窗户並没有窗扇,那就是窗边人的源头所在,却不是源头鬼所在。
因为窗边人並没有实体,而是永远存在於观测者另一侧的窗边,只有当它被观测时,它才会存在。
窗边人的存在可以观察,却无法触碰,就连鬼血也因为这个可怕的特性而无法直接压制。”
周弈的心沉了下去,按照冯剑军的窗边人档案记录,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这种不存在现实的厉鬼,仅凭现在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关押的。
“所以,在计划开始之前我就从总部那里带走了鬼相机,这个相机通过拍照就可以关押厉鬼,但是也有一个可怕的副作用。
只要失败,就会关押自己。
但我不在乎,我要的就是和窗边人一起关进照片当中,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和窗边人一起被关进照片当中。
这个想法,几乎让相机的副作用对我完全失效,甚至可以说正因为有这个副作用的存在,我才能更加有把握的进行这个计划。”
虽然周弈並不知道总部有没有鬼相机,但是他现在刚好拥有一次选取灵异物品的机会。
周弈头皮发麻,这个尸体居然拥有某种类似全知的灵异,又或许这是马洪云的手笔?
“我爬上了窗户,將相机伸到窗户另一侧,也就是屋子里,黑暗之中的相机对准了我自己所在的一侧,也就是屋子的外侧。
在默雨的视野中,我观测到了一个朦朧的影子。
这是不存在於现实的窗边人;这是能够关押三个a级和十几个b、c级的恐怖厉鬼;
这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身影。”
周弈惊觉,原来刚才出现在玻璃窗的那个身影,正是窗边人的灵异。
“窗边人正在入侵我的身体,色鬼的灵异被遏制了,但是我依然是半透明的存在,呈现出来的只是窗边人入侵我的观测结果。
灰色的雨幕出现,一场永不停歇的雨水笼罩了整个山谷。
儘管默雨的视野愈发灰暗,但我依然没有动作,我必须要等到那个唯一的时机。
等了多久,我不清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前所未有的煎熬让我的身心受到巨大的考验。
疲倦,麻木,僵硬,就连濒临死亡都无法察觉,灰色的雨幕几乎就要凝聚成湖水,窗边人的入侵也將色鬼的灵异侵蚀完全逼停。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谁在主导,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把握住那个唯一的时机。
终於,当那个身影和我完全重叠的时候,我摁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