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她到底是人是鬼,周弈呼吸急促,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她似乎对於自己的美貌,没有清晰的认知,甚至有点靦腆。
这个陌生的女人,身穿浅白色的衣服,唯独长发中別著一抹显眼无比的红色。
髮簪?还是梳子?
儘管女人再怎么温柔可人,再怎么彬彬有礼,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心知肚明:这个女人,极度危险!
灰色的雨水,竟然毫无自觉的避开了她,鬼蜡也直接硬了,全部凝结成白色的蜡烛固体。
女人轻轻的踩著鬼蜡,悄无声息的向周弈走近。
她的身姿隨和大方,像是民国世家中养尊处优的温润小姐,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有触及浑身湿透的周弈时,眉眼才会弯起。
她似乎並不介意,周弈那可怕而狰狞的右手,焦黑的皮肤,还有碳化的骨头。
周弈眼睁睁的看著女人靠近,洁白乾净的身影,和周围的所有形成巨大的反差,不安和惊慌衝击著心臟。
他向女人举起纸刀,灰色的双眼愈发冰冷:“你最好站在原地。”
“这个东西很危险。”女人再度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隔著好几个人的距离,温柔的取下周弈手中焦黑的纸刀。
她的眼里,泛著落寞和伤感。
没有鬼域,也没有实体,周弈的鬼域没有被侵入,但是自己的纸刀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女人明明离周弈很近,但是她还是停住了脚步,踮起脚,白皙的五指捻起乾净的袖子,轻轻擦掉周弈脸颊上沾染的脸谱顏料。
周弈浑身一僵,达到极限的鬼域收了回去,他刚才的感觉,就和女人用手抚摸自己的脸没有区別。
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女人身上特殊的气息混合著尸气,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香味,带著致命的危险。
脸谱的染料,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依欣,一心一意的依欣。”女人的声音穿到周弈耳边,她无视了强制入座的灵异,如同无害的幽灵那般走近周弈。
“我想……”当女人接近到某个距离时,她似乎不得已的站住了,轻声细语的请求道:“我想请你陪我看一场电影,好吗?”
“你是人是鬼?”周弈脸色难看。
“啊?”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无奈的弯起柳眉,“哪有人见面第一句话这么问的。”
周弈脸色不太好看,他完全没有雅兴去陪这个陌生女人演戏。
依欣的心情有些低落起来,低声呢喃道:“我怎么可能是鬼,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女人越是亲近,周弈就越是头皮发麻,陌生而危险的驭鬼者,有时候比一只真正的鬼更可怕。
“你要是愿意,我就陪著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远远的看著你。”依欣轻轻的说道。
“我不想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