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我很欣赏你们这些后生,敢想敢干,有衝劲肯拼命。”马洪云说话时目光落在周弈身上,隨即又看向周登和刘成:
“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老爷子我有话要跟周弈说。”
两人面面相覷,点点头,隨后只见冷气瀰漫,马洪云和周弈已经消失不见。
“马老,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周弈先开口了,他向来不喜欢被动的等待。
“什么问题,你说罢,老头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马洪云仿佛知道周弈要问什么一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是通过驾驭死机厉鬼,从而解决厉鬼復甦问题的吗?”周弈的话確实冒昧。
“呵呵,你猜的对,我身上存在死机的厉鬼,而且不止一个,藉由死机的厉鬼,我驾驭了更多未死机的厉鬼以此相互平衡。”马老对后辈的包容程度,甚至出乎了周弈的预料。
“你就这么跟我说了?”周弈有些诧异起来,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没有说教欲的长辈。
“不说清楚又如何呢。”马洪云的目光幽深,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看向外面的世界:“我选择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的故事也即將迎来终结。”
“你的道路,是什么?”周弈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的道路,就是利用说书鬼成为一段故事,我现在並非人,只是窃取了说书鬼灵异的產物罢了,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鬼故事。”马老说道。
“这有什么不同?”周弈疑惑。
“外表没什么不同,依旧只是人而已,驾驭厉鬼之后也是驭鬼者。
但是在鬼故事之中,我们有无限个可能的选择,也因此会有无限的分支故事线,一旦主角死亡,那么那个故事就会被视为支线,我的故事就会回到產生分支的路口重新开始。”马洪云对周弈出乎意料的耐心。
“就像是……游戏存档?”周弈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理解。
“当成重启更合適,说是重启我们的故事、人生都可以。”马洪云说出了一个更为贴切的解释。
“那我呢,我身上应该也有说书鬼的灵异,我能不能重启。”周弈现在已经进入了鬼故事的开端。
“你身上也有,但是还太弱了,这並不足以让你重启,你还需要进一步窃取说书鬼的灵异。”马老说道。
“我该怎么窃取,我甚至连说书鬼在哪都不知道。”周弈说道。
“你这娃子……怪老头子我一时间忘了,我们这辈显而易见的事情对你们来说都是云里雾里。”马老说到这里顿了顿:
“只要你活得够久,在“开端”之后进入“发展”阶段,那么你就能够慢慢的窃取说书鬼灵异,说是窃取灵异其实不太准確,应该说是这个过程就是慢慢成为说书鬼的过程。
但是我失败了,因为这终究是属於人的故事,人会死,我的故事在“高潮”之后终究迎来它的“结局”,我没能走到鬼故事的结局。
周弈,你说一个鬼不会死的故事要怎么才算结束?”
“……”周弈心中一颤,这句话他曾经在丰都人的口中也听到过。
“后生,在寿尽前,我会把身上的灵异肢解下来,我身上的冻死鬼能够成为你的拼图之一,我会將它放在这个医院里。”马老淡淡的开口。
“你要把他送给我?为什么。”周弈感到难以理解,他不清楚一个素未谋面的顶尖驭鬼者,会对他这个后辈这么照顾。
“周弈,这不是礼物,任何的灵异力量都是有代价的,哪怕是能够重来一次的故事,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可以回到过去,但是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那是什么地方?”
“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