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为爭“一把手”位子,和易中海呛过多少回。
俩人关係僵得像冬月里的井绳,又冷又硬。
如今看易中海被推到风口浪尖,
刘中海心里那股美劲儿,
简直比三伏天灌下整瓶冰镇酸梅汤还透亮!
二大妈点点头:“確实丟人!我看他这次,十有八九不敢真把人娶进门了。”
刘中海摇摇头:“难说。老易主意一旦定了,牛都拉不回。他攒的那笔钱,够买两套小院了——真要铁了心办婚礼,谁能拦得住?”
二大妈不信:“他真敢?”
刘中海压低嗓门:“咋不敢?他想抱孙子的心思,比谁都急——再生一个,自己养,自己教,將来端碗饭,也踏实。”
聊到这里,他忽然拍拍裤兜站起身:“行了,別扯他了!咱自己的瓜子铺下礼拜就要掛牌,帐本、货单、秤桿子,样样得理顺。”
院里最近颳起“炒瓜子风”,
阎埠贵和许大茂都已开门营业——
炒的不用他们动手,卖的不用他们吆喝,
一天就露个面,看看帐、收收钱,
活得比庙里和尚还清净。
刘中海也盘下了个铺面,
往后,就指著这香喷喷的小玩意儿养老了。
中院。
易中海坐在堂屋藤椅上,
听著窗外嗡嗡嗡的议论声,
耳朵根子一阵发烫。
他看过报纸,知道现在政策鼓励老年人再婚;
可轮到自己头上,
光是院子里那些老太太路过时斜过来的一眼,
就够他坐立不安、茶饭不香了。
“这些婆娘啊。”
“閒得骨头生锈,就爱嚼舌头根子。”
“真该拿针把她们的嘴全给別上。”
“让她们一辈子都闭著,別再嘰嘰喳喳。”
易中海坐在屋里,耳朵里全是外头传来的嘀咕声,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他真想抄起针线包,衝出去把这些长舌妇的嘴巴全都缝死。
可他也就是想想。
眼下这局面,他连门都不太敢出。
四合院大门口,早就成了个“嘴皮子集市”,每天一群大妈往那儿一坐,谁打跟前过,谁都逃不过被评头论足几句。
他要是现在露面,那些人还不得炸了锅?
“这事……有点不对劲。”
“我和小郑这档子事,怎么就这么快传出去了?”
“莫非……”
“是许大茂那小王八羔子捅出去的?”
念头一冒出来,易中海立马觉得八九不离十。
整个院子里,知道他和郑寡妇牵上线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许大茂——毕竟人还是那小子介绍的。
易中海咬牙切齿,心头一股火直往上窜。
收了好处不说,转头还背地里捅一刀,这种人,简直是烂心烂肺。
他暗自打定主意:迟早得找机会,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他抬起胳膊,瞅了眼腕上的表。
这块瀘海牌是前两天刚买的,花了整整158块,肉疼了好几天。
一看时间,哟,跟郑寡妇约好的点儿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