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三千多,
血本无归。
不打折的时候,
门可罗雀,
连只蚊子都不上门。
一打折吧,
人倒是来了,
可利润全搭进去,
等於白干一场。
他低头快步走进屋,
拧开一瓶啤酒,
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到底,
然后瘫在椅子上,
像条晒乾的鱼,
动都不想动。
三千多就这么没了,
一分不剩,
如今兜里比脸还乾净。
严格说起来,
他已经不能叫穷光蛋了,
他是“三无人员”——
没老婆,没工作,没存款。
“唉……”
“当初就不该动开火锅店这个念头。”
“手里那几千块,细水长流地花,够我逍遥十年!”
现在倒好,
短短一个月,
钱烧光了,
连补货的钱都拿不出来。
最让他肠子悔青的,
是和於莉离婚。
要是没离,
他还能靠著她,
安安稳稳吃碗热饭。
可你看现在,
於莉的火锅店已经铺满了京城,
生意火爆得不行,
连老字號东来顺都被她压得抬不起头。阎解成心里算著帐,
於莉现在,
一天少说也能进帐两三千,
一个月下来,
那就是十万块往上走。
早知道当初不离婚多好,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就算被骂几句窝囊废,那也值啊。
“真后悔。”
“真不该离那一步。”
“要是没分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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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外头,
阎埠贵和三大妈站在院里,
瞧见儿子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
都觉得他不太对劲。
三大妈小声嘀咕:“老头子,解成一回来就板著脸,看样子火锅店是黄了。咱要不要问问他到底咋样?”最近她也听了几耳朵风声,说阁解成的店冷清得连个影儿都没有,天天开门就是亏钱。
看儿子成天闷闷不乐,三大妈心里发紧,想劝两句,也好歹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这时候,阎埠贵正躺在竹椅上,耳朵贴著收音机听评书。
他如今眼里只有生意,对儿子的事不上心,摆摆手说:“问顶啥用?咱们俩老胳膊老腿的,又能出啥主意?”
三大妈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她跟阎埠贵压根没做过餐饮这一行,真问了,也提不出像样的法子。
嘆了口气,她说:“他啊,天生不是做生意的命,就不该瞎折腾开火锅店。於莉才是那块料,精明能干,会来事儿。要是没离,两口子一块干,日子指不定多红火。现在倒好,人散了,店也赔光了,活得一天不如一天。”
阎埠贵点点头。
其实他也不乐意看著两人分开,可当初阎解成铁了心要离,当爹的也没法拦。
他轻声道:“事已至此,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別操那份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咱的瓜子摊子稳住,这才是咱养老的指望。”
三大妈一听,连连点头。
这些日子,他们的瓜子铺越做越好,
日头一出来就开张,
每天净赚一百三四十块,
一个月下来也有四千左右。
有了这份进项,俩老人心里踏实,晚上睡觉都安稳多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