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必须的!光去年挣的外匯,就够买三辆解放卡车!”
“別聊了,活儿不能停!”
“好嘞!”
那会儿的人,脸皮薄、心气高,一听“上级视察”,比听见发奖金还来劲儿——
站得像青松,笑得像迎春花,干活像上了发条。
保安队那边,刘光福正带著十来號人来回巡场。
他嗓门洪亮:“领导马上进厂!大家打起精神!咱可是寰宇的脸面!”
这段时间,他管著一队兄弟,出门骑长江750摩托,威风得很;
工资涨到每月230块,翻了快两倍;
对象还是厂里女工,月薪200出头;
俩人要是成了家,加起来月入四百多——搁当时,妥妥的“万元户预备役”!
日子越过越亮堂,人也越干越带劲。
底下保安齐刷刷应声:“队长放心,咱绝不掉链子!”
这份差事,谁不稀罕?
工资180起步,抓个小偷还发奖金;
更別说厂里姑娘多、模样俏、脾气好,
已经有四五个兄弟在这儿牵上了红线,
结婚证都揣兜里了——
幸福,不就奔这儿来了?
“一二一!”
“一二一!”
刘光福带队,踏著步子绕厂转圈,
人人胸口挺、下巴扬、眼神亮,
整支队伍走得像一支小仪仗队。
上午九点,
一支车队缓缓驶入寰宇製衣厂大门——
车轮碾过新洒的水,溅起细碎的光。
整个工厂,瞬间安静了一秒,
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都开始热闹起来了。
胡局长一下车,一眼就瞅见了王怀海,当场愣住,脑子嗡了一下——他压根没料到,那个开著寰宇製衣厂和罐头厂的大老板,居然是个才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王怀海上前,跟几位领导一一握手。
接著,
他就陪著这几位上头来的大人物,
在厂子里转悠。
一边走,
一边听人讲解。
不过这讲解的活儿,
是吕光荣在干。
吕光荣挺起胸脯,满脸得意地说:“咱们这寰宇製衣厂,现在有六百二十四个工人,两条生產线。每天能出一万件衣服,全都是高档货。这些衣服,大部分拉去出口换外匯,少部分在国內卖。”
“目前啊,”
“咱们这厂子,一天就能挣一百五十万美金的外匯……”
这话一出,
几位领导全都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净赚一百五十万美金?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直接从老外兜里掏钱啊!
“不错,干得漂亮!”
“你们这个厂子,真是有本事,太好了!”
“以前咱们工业底子薄,生產的东西人家外国人瞧不上。现在你们的衣服居然能打进国外市场,这是破天荒头一回,了不起!”
“表现非常突出!”
“这是给国家长脸,放了个大卫星啊!”
几个领导轮著夸,嘴巴就没停过。
人群里,棒梗盯著王怀海和局长並肩而行的样子,心里憋屈得慌。
大家都是一个四合院出来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人家现在是风云人物,跟领导谈笑风生,自己呢?只能缩在角落,像个小跟班。
就连旁边的刘光福,
都比他体面得多。
“王怀海这小子,”
“可真混出头了。”
“不过,”
“我也不会一直落后的。等我把气功练成了,就能当全国闻名的大师,到时候万人敬仰,谁见了我都得喊一声师父!”
棒梗在心里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