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够肥啊!”
“这回我得趁热打铁,多拍几张,弄点『辛苦费』花花。”
许大茂这人吧,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头里的。王怀海那种有门路、有钞票的主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可遇上棒梗这种没根基、嘴上还没长毛的小年轻,他立马就来劲儿了。
这会儿他心里早打好算盘:偷偷拍,不声不响,照片到手,钱就进门!
再说,他对棒梗本来就烦得慌——吊儿郎当,欠收拾。
说干就干!他抄起相机,猫在树后,手一按,“咔嚓!咔嚓!”——一口气拍了十几张,动作麻利得像抢馒头。
此时,棒梗和郑寡妇正租了条小船,在湖心慢悠悠地划著名,笑声隱隱约约飘过来,压根儿不知道自个儿早被盯上了,更別说被人连底片都端走了。
“棒梗啊棒梗……”
许大茂咬著牙笑,“你挖墙脚挖得挺欢,还敢大摇大摆逛公园?真当大院里没人长眼睛?”
“这回,爷非给你补补课不可!”
他打定主意:至少敲一千五,两千也行!傻柱的馆子不是开张了吗?贾家日子也见亮了,不趁这时候伸手,啥时候伸手?
不过,他肚子里还藏著另一齣戏——秦淮茹。
虽说年纪比他大点儿,可许大茂心里一直没放下。以前是够不著,现在不一样了——手握实锤,还怕她不低头?
“秦淮茹,你儿子的照片在我这儿攥著呢,看你还往哪儿躲!”
“还有傻柱,天天喊我『断根儿户』,气得我脑仁疼!这回,我非让他尝尝什么叫『绿得发亮』!”
“嘿嘿……嘿嘿嘿……”
他咧嘴一笑,心里头那股美劲儿,比夏天灌下一瓶冰镇橘子汽水还透心凉、爽到脚后跟。
兜完一圈,他看了看表,跨上那辆老长江750摩托,“突突突”就蹽进了条窄胡同。
这地儿,是他跟何小芸安的窝。如今他基本长住这儿,隔个两三天才去南铜锣港露个脸,应付应付。
要是搁六十年代,离婚早嚷嚷得满院皆知了;可这是八十年代,大院里但凡有点本事的,早搬出去单过了。大伙儿难得见他俩一面,谁还掰著手指头算他夫妻分没分?
当然,纸包不住火。秦淮茹和傻柱知道內情,只是暂时守口如瓶罢了。
可许大茂现在根本不怵——离都离了,人也搬出来了,就算传开了,又能咋?反正他不吃亏,也不丟饭碗。
刚进门坐下,何小芸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跑过来,热乎乎递到他手上。许大茂一闻那味儿,鼻子先皱起来了。最近为了要孩子,他拼了命折腾:晚上加班加点“造人”,白天灌中药,舌头苦得像嚼过黄连,衣服上全是药渣子味儿。可这么久了,何小芸肚子还是平平的,半点动静没有。
他直摆手:“別別別,不喝了!喝了一肚子苦水,屁用没有!”
何小芸笑眯眯的:“大茂,趁热喝!我特意跑帽儿胡同请老中医配的,隔壁三条街好几对都喝好了!”
许大茂拗不过,一把抓过碗,仰脖“咕咚咕咚”全灌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
何小芸看他喝完,长舒一口气——她心里压力也不小。孩子不上道,婚姻就像缺根桩,风一吹就晃。有了娃,两人才算真正拴死;没娃?那就隨时可能散伙。
她其实挺满意许大茂的:模样普通点,但肯干事、能挣钱,跟著他,下半辈子踏实。就一条——娃必须有。没这个,再稳的靠山,她也不敢放心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