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在抖。
再掏,里头还有张小纸条,
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五百块,明晚九点,放这儿——
不给?明早你单位大门上,就贴满你俩的『甜蜜合影』。”
棒梗脸色刷地发青,
“嚯”地倒抽一口凉气:
“五百?!”
“我一个月才六十!这是抢银行呢?!”
“谁?到底是谁?!”
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顺著笔跡咬出个人形来,
可摸遍全身,连对方一根头髮丝儿都没抓著。
“咋办?咋办?”
他抓著后脑勺直薅头髮,
指甲盖里全是头皮屑。
报警?
不敢。
电视里演过,绑匪听见警笛声,二话不说就撕票——
这照片要是真贴厂门口,他这辈子別想抬头做人!
最后只能一屁股瘫在凳子上,长嘆一声:
“给吧……”
“五百块啊……”
“够买三只肥母鸡、十斤猪肉、还能下馆子!”
可不给?
明天他就得捲铺盖滚蛋,背上“勾搭有夫之妇”的骂名过下半辈子。
他蔫头耷脑熬到下班,
自行车骑得像逃命,
一溜烟奔回四合院。
六点半,全家围桌吃饭,
油星子还在锅里蹦躂呢,
棒梗筷子一撂,直勾勾盯著秦淮茹:
“妈,借五百,急用。”
——兜里空得能听见风声,
不找亲妈要,还能找谁?
好歹饭店最近挣了点,
五百块,咬咬牙,拿得出。
他话音刚落,全家人都愣住了。
昨天刚给了百块钱,
今天倒好,开口又是五百,
谁能扛得住这种节奏?
秦淮茹眉头拧成个疙瘩。她越想越气,这儿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往里砸多少钱都填不满。脸一沉,开口就问:“棒梗,昨天才给你一百,今天又要五百?这些钱你到底花哪儿去了?买空气还是买风?”
旁边的傻柱也忍不住插话:“你就是真要补身子,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是不是又被人耍了?有啥事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那些钱可全是傻柱在餐厅起早贪黑挣来的血汗钱,哪是一下子就能往外甩的?更別提棒梗又不是他亲生的,凭啥对他这么大方?他自己如今也有孩子要养,手里紧巴巴的,钱不留著给亲骨肉,反倒填这外人儿子的胃口?
眼瞅著俩人都不鬆口,棒梗急了。那五百块要是交不上,照片就得贴单位大门上,到时候丟的是整个贾家的脸,他还怎么见人?这钱,非拿不可!
他乾脆耍起横来:“给不给?不给我就翻脸!以后我可不管你们养老!”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老的老小的小,往后全指著他在前面顶著。拿“养老”当大棒子一挥,果然见效。
果不其然,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锅,三角眼直勾勾瞪著秦淮茹:“秦淮茹!不就是五百块吗?给就完了!咱不是开著饭店嘛,两天工夫不就赚回来了?”
长辈发了话,秦淮茹再不愿意也没辙,只得嘆口气,掏出五百块递过去。
棒梗一把抓过钱,饭碗一撂,转身钻进屋里,门“砰”地关上。在外头他胆小如鼠,见人说话都不敢抬头;可一回家就成了土皇帝,谁都不放眼里——典型的窝里横。
饭后,傻柱和秦淮茹坐在一块,脸上没一点喜色。一天一百、第二天五百,这哪是花钱,这是流水往外淌啊!败家子也不过如此。
傻柱越琢磨越憋屈:“秦姐,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照这样整,再多的钱也经不起他造!迟早得被他掏空。”
秦淮茹点点头。亲生儿子归亲生,可这娃越长越不像样,她自己都看不过去。只盼肚里的这个爭气点,要是男孩,以后就重点培养,彻底断了对棒梗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