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张望一会,轻声自言自语:“这里没有摄像头,远处即使有,也拍不清楚我的模样。”
他伸出手,感受著空气中灼热的气流,风从他指缝中钻过,好像薄纱拂过。
他墨镜下的双眼看著自己的手掌,瞳孔中有肉眼难以察觉的蓝白色电流闪过:
“风速3.2米每秒,有百分之八十四的概率持续十分钟左右,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变大。”
然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天气预报上显示今天的风力为2-4级。
现在3.2米每秒是2级。
加上他刚刚的计算,这个时段的风大概率不会低於这个风力。
“只要不低於这个风力就行。”阿伽门农心中暗道。
心中一边说,阿伽门农放下感受风速的手掌,转而將手放在了身旁的不锈钢垃圾桶上。
他的手指划过垃圾桶的盖子,眼睛盯著盖子的表面,瞳孔中的蓝白色电流交织成了几何图形。
“桶盖弧形倾角14.7°。”他微微皱眉,另一只手將矿泉水放在垃圾桶盖上。
但杯子並没有离手,而是在不断调整著放置的位置。
他在寻找一个完美的点。
过了十几秒钟,他將杯子放在了垃圾桶盖上,放杯的动作精准巧妙,如同医术高超的外科医生。
这个点就是最小摩擦係数的点。
“杯体在112秒內,杯子滑落概率为98.3%,不错。”
杯子离手。
阿伽门农將视线看向了更远处的方向,那是十字路口。
五米外,一辆黄色计程车减速停靠,司机侧头找门牌號,左臂搭著车窗。
“这个时间点果然是这辆出租,看来我最近踩点没错。”
阿伽门农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將目光集中在出租司机的脸上。
司机的眼皮沉重地耷拉著,像掛了两块浸了水的破布,每一次眨眼都慢得能数清睫毛的颤抖。
“他很疲惫了,上一次还没那么严重,看来他最近生活压力不小啊。”
阿伽门农继续观察。
司机左臂直挺挺地架在降下的车窗上,肌肉僵硬,毫无鬆弛感。
正常人在舒適驾驶时手臂应该是放鬆、略带弧度的鬆弛状態。
右手五指神经质地敲击著方向盘侧缘,节奏是不规则、散乱的点击,而非无聊时的均匀律动。
“嗯......有焦虑倾向,加上疲劳驾驶很容易误判。”
阿伽门农点点头,看向计程车的后方,一辆油罐车正朝著计程车驶来。
又看向驾驶室,司机的小动作被阿伽门农尽收眼底,阿伽门农发现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握住方向盘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开始紧张了,只要稍微一点刺激,让他误判后方油罐车追尾,他肯定会加大油门。”
小车被类似於油罐车,大货车这样的重型车追尾的时候,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是不会剎车的。
小车如果剎车,瞬间就会被后面的大车碾压成纸张。
“只需要一次刺激点了。”
阿伽门农看向四周,看见对面不远处一名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正在走过来。
女人的手中还拿著一个玻璃水杯。
阿伽门农盯著女人,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瞳孔中的蓝色微光疯狂闪动,再次调整了一下矿泉水瓶的位置。
“好了,万事俱备了。”
他放下水瓶,將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治安局门口。
阿伽门农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现在是2025年10月21號,上午10点27分:
“猫鼠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