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又绕到了【门】上....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开始疲惫了。
不知道是接受的信息量太大,还是因为时空回溯的影响,就是感觉自己很累,很想睡觉。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陈默的大脑继续旋转,联想之前的一切,似乎了解了陈有全的计划:“所以,你们是打算找到那个最特殊的“陈默”,也就是我,然后让我打开【门】,之后再杀掉我?”
陈有全点点头。
陈默呼出一口气,原来陈有全打的是这个算盘。
这让陈默对【门】更加好奇了,【门】背后到底有什么,能让陈有全如此疯狂?
遗憾的是,从目前为止沟通下来,陈有全並不知道【门】里面到底有什么,说明陈有全也只是一个知晓部分计划的小卒。
一个隨时都可以被上帝基金会牺牲的小卒。
继续追问关於【门】的信息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默打算换一个问题:“那么,回到刚刚的问题,末日到底是什么末日?”
“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陈有全眼神暗淡下去,眼中那种狠厉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追忆和破碎。
他像是被触及到了心中某种最最柔软的地方,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颤抖:“我没有亲自经歷过末日,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在我们时间线中,人类社会做出过很多挣扎,其中,最庞大的一项工程就是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计算机。”
“那座计算机集群比珠穆朗玛峰更高,比撒哈拉沙漠更广,是人类目前为止最庞大的计算机集群。”
“世界上一亿人拋弃了肉体,將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全部存储在计算机中,等待跨过末日之后,再利用其他技术重新復活全人类。”
“拋弃肉体......將所有记忆和情感存储在计算机中,这不就相当於死亡了吗?”陈默问道。
陈有全点点头,红著眼,喉结上下翻滚:“是的,但起码比一无所剩好。”
说罢,陈有全继续回忆道:“在那一亿人中,就包括了我的女儿,朵朵,她才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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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有全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沉溺的幸福:“她很可爱,她小小的,就像个陶瓷娃娃一样。”
“她不懂得什么是死亡,我还记得那天进行记忆存储”的时候,她问我:
爸爸,什么是死亡啊,我有点害怕。”
“我还记得那天我抱著她,她一直天真浪漫的盯著我。”
“我对她说:
死亡啊......是一位懒散的老师,在暑假里从不催你开学,但总有一天他会轻轻敲响你的家门。
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对著你说:该上学了。
你说你还没有玩够玩具,还有蛋糕没来得及吃,但他说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窗外的夕阳已经红了,风儿也困了,你要把你没来得及做完的作业放进书包,就像那些美好的记忆一样,打包,然后跟著他一起离开家。”
“朵朵说:那我的玩具,那我的蛋糕,还有我最喜欢的小熊和爸爸呢?”
“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带不走任何东西,带不走玩具,带不走蛋糕,甚至她最喜欢的小熊也带不走,死亡的道路上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丟下她的爸爸和小熊。”
“我愣了半晌,我当时感觉心臟像被针扎一样,最后只能说道:带不走,这些都只能留在家里。”
“我原本以为朵朵会不开心,会像平时一样对我撒娇,但是那一天她摇摇头,紧紧抱住我,说——”
“这没关係,爸爸肯定会和平时一样,放学时带著小熊在校门口接我回家。”
说到这里,陈有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开始嚎陶大哭。
他此时不仅是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本身也是女儿留给他的遗物:“她才七岁,她在死之前还坚信爸爸一定会和往常一样,接她放学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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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
陈有全仰起头,吞吐道:“后来..
”
“朵朵完成了记忆存储,我带著她的尸体,找了个鲜花盛开的地方,挖了一个又小又深的坑。”
“埋葬朵朵之前,我將她唯一的遗物小熊放在了她的身边。”
“至此。”
“末日还没到。
“我什么都不剩了。”
“我就永远失去我的女儿了,也失去了小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