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嘲弄一番,离他远去。
纲弥代时滩则是翻了一个身,看向了天空,看向了苍穹之上————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著什么。
但的確,他心如火。
“少主————少主?”
一个轻柔的声音將他从梦魔中唤醒。
纲弥代时滩睁开眼。
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向身旁,一名穿著素雅和服、姿態谦卑的侍女正恭敬地跪坐在一旁,裙摆如白莲般铺开。
侍女低垂著头,声音温顺:“时辰快到了,婚礼即將开始,请您更衣。”
这个侍女虽然已经跟他很久了,但纲弥代时滩並不知道这一点。
也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
甚至连她长什么样的,也不知道。
纲弥代时滩缓缓坐直身体,却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而,在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或许,不久之后,就有愉悦的戏曲上演了,撕毁假意的美好,向来都是他喜欢做的事。
这世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的美好。
毕竟,天空之上的罪孽,早已註定————
这罪恶的世界,也只有愉悦,能够令他愉悦了。
纲弥代时滩笑了起来,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婚礼的举办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照样的红火。
照样的热闹。
——
照样的有人恭喜。
有些队长,根本没来,只是派自家的副队长过来凑个热闹。
神代星坐在了人群的边缘。
草鹿八千流在他的身边坐著,一双脚轻轻晃荡,甚至碰不到地面。
更木剑八並没有来,觉得这样的场合没有什么意思。
京乐春水倒是来了,还揽著浮竹十四郎的肩膀一起。
毕竟京乐家族怎么说也是一个上级贵族,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卯之花烈也並未前来。
草鹿八千流的脸上红晕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吃著饭菜,只不过身体实在是太小,有些菜甚至要站起来夹,还是神代星所控制的松本乱菊的身体的手更长一些,给她夹了一些菜。
於是,小女孩就甜甜的道:“谢谢————”
小女孩似乎卡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松本乱菊。
“小松?小本?小乱?小菊?好像都不太好?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
被一个小女孩用“小什么”的称呼,的確有些不太自然,明明自己看起来比她大的多。
不过,草鹿八千流对於更木剑八的称呼,也是“小剑”或者“阿剑”,也的確算得上是她个人的特色了吧。
神代星沉思。
叫自己小神?小代?小星?
好像都不太好听的样子。
“你就正常叫我乱菊就可以了。”
“好啊,谢谢乱菊!”小女孩似乎很活泼。
也为今天的神代星染上了些许的活力。
可终究,还是活力不起来。
眼前的歌匡近著繁复的礼服。
是夜间了,天空的月光照耀下来。
令她看起来,像是月亮一般的纯洁和皎白。
纲弥代时滩,则是一团化不开的,黑色。
白色和黑色。
站在台上,涇渭分明,清晰无比。
而且,完全不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