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空洞的,无知的热血,就希望能够净化这世间的黑暗吗?
她太傻了!
太天真了!
然而,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歌匡依然平静。
她望著他,眼神里的哀伤愈发浓郁,却依旧带著那股不肯放弃的温柔。
“或许我无法净化整个世界。”
“但如果能够拂去一片黑暗。”
“能够改变一个人。”
“对於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希望————至少能洗清你身上的罪————
“洗清我的罪?”纲弥代时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仰头看向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的漆黑天空,发出了悽厉而癲狂的大笑!
“你们根本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家族背负的、真正的罪恶是什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暴戾,他对著苍穹,对著整个腐朽的世界发问:“在这无可救药的罪恶面前!清醒地活著只会永墮痛苦!”
“倒不如————不如沉醉於愉悦”之中!才能在这地狱里————获得片刻的喘息!”
“歌匡,你別太高高在上了!”
纲弥代时滩几近疯狂。
大雨如注,仿佛天穹破裂,银河倾泻。
雨声不再是淅沥,而是化作了天地间唯一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冰冷的雨水疯狂冲刷著纲弥代时滩苍白扭曲的脸庞,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未觉。
歌匡单薄的身子在雨中微微颤抖,但她依旧站立著。
神代星静立於墙角的檐下,雨水在他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帘幕,他的目光穿透雨幕,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在这片几乎要將人吞噬的狂暴雨声中,歌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异常清晰:“那这世间的罪恶————又是什么?”
“罪恶?呵呵————哈哈哈哈!那是由来已久!根植於世界根源!倾尽三界也无法洗刷的————”
然而,纲弥代时滩还没有说完,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的一切就此凝固。
他的生命,也就此凝固。
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歌匡,那眼神中混杂著无尽的怨毒、讥讽,以及一种即將揭露终极真相的、病態的兴奋。
他颤抖的手指,雨水顺著他伸出的手臂急速流淌。
他的话语已到舌尖,那足以顛覆认知、触及世界根源的黑暗秘密即將脱口而出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甚至都没有看到刀光的出现。
但死亡,已经降临了。
“嗤——!”
一道笔直的血线,自他的额头中央浮现,迅速向下蔓延,划过鼻樑、嘴唇、
下頜、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体沿著这条血线,整齐地左右分开,向两侧倒去。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出,將身下的雨水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又在更大的雨势中被迅速冲刷、稀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歌匡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就连手中的伞也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差点就要无法握紧。
就连一直冷静旁观的神代星,背靠著墙壁的身体也不由得微微一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可能?
虽然纲弥代时滩的结局不会美好。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纲弥代时滩居然会死的这么突然?
原著里面,也绝对不应该是死在这个时候!
是谁出手了?
是谁在一瞬间杀了他?
是谁打破了一切既定的规则和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