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过密林,捲起漫天雪沫。
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偶尔闪电劈开天幕时,才能瞥见扭曲的枝椏像鬼爪般伸向天空。
雪片不是飘落的,是被狂风撕碎了,狠狠砸向大地。
宇智波稻火神情狰狞的摊著双手,双眼满是自信:
“万花筒写轮眼。”
“我迟早会开启。”
“我有预感。”
“若是让我见到那两个畜生其中一个。”
“我的万花筒写轮眼必开!”
“恨意不会骗我。”
“当然,在那两个畜生来之前开启最好。”
“但这些都无所谓。”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
“他们两个必死无疑!”
稻火忽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那笑声比风雪更刺骨,比夜更癲狂。
他的左手死死捂著双眼,指缝间却渗出血一般的红芒,仿佛有熔岩在眼眶里沸腾。
“我也是宇智波一族!”
“难道我比那两个畜生差吗?!”
“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
稻火的声音破碎而颤抖,却又带著某种骇人的狂喜。指缝间的红光骤然暴涨,似乎映亮了他扭曲的嘴角。
笑声戛然而止。
稻火缓缓鬆开手,神情突然变得平静:
“恨意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明白吗和臣?”
宇智波和臣吞了一口唾沫,他感觉稻火跟换了个人一样。
不过他能够理解,毕竟若是让他遇到那两个混蛋,他绝对忍不住发疯!
都是那两个该死的东西。
和臣的恨意,並不比稻火要差。
“没错。”
“稻火哥。”
“我能够感受到。”
“光是想想当初的那些场景,我就感觉我的写轮眼要突破!”
稻火盯著和臣那充满恨意的双眼阴冷的笑出了声。
“呵呵......嘿嘿嘿嘿......哼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非常之诡异。
“没错和臣。”
“就是这样。”
“同样都是宇智波一族。”
“我们都一样。”
“尤其是我们的这双眼睛。”
“等著吧。”
“这次我不会大意了。”
深山一行一无所获,稻火同和臣打算去附近的城镇住上一晚,然后明天乘火车回去。
......
......
第二天的冬暮,雪刚歇,金箔般的夕照从云隙漏下来,斜斜泼在车站的红砖拱廊上。
蒸汽火车头喘著粗气停靠在月台,白雾与未散尽的雪霰交织成朦朧的纱幕,穿袴裙的少女拎著牛皮行李箱踏过新雪,木屐底碾出细碎的吱呀声。
积雪从拱顶滑落,噗地砸进月台阴影处。
穿號衣的脚夫们呵著白气搬运藤箱。
廊柱下的煤油灯倏然亮起,昏黄光晕裹住卖烧芋的老翁吆喝声。
穿洋装的男人倚著列车时刻表铁牌看怀表,表链坠著的银葵花在暮色里盪出冷光。
远处传来三味线断续的音节,混著车站便当贩子敲打木盒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