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该是刚诞生不久,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对世界的好奇,看到背对著阳光的於肃,女童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著名。
只是女童明明在撇著小嘴哭泣,於肃却听不见女童的一丁点声音。
视线一转,於肃倒也发现了端倪。
在女童光溜溜的身上,有著数只火红色的甲虫,死死咬住女童的皮肤,將小半甲虫的头颅都埋入了女童血肉中。
看样子,这些火红甲虫,是控制封印女童发不出声音的奇特法器,也是女童哭泣痛苦的根源。
“模样不似人族,此该是某种真正的异族了。”
於肃眼神莫名,知道这就是对方所寻的“庐女”。
不过当於肃看到,女童身边摆放的事物后,饶是於肃也不由一惊。
一串仿佛冰块所制的葡萄,正被贴身放在女童身旁,马腹中的冰寒气,也来自於这串模样不凡的冰葡萄。
这串冰葡萄该是女童的食物,其上只剩下两枚葡萄存在。
但只是两枚葡萄,依旧散发出深深寒气,以及散发著只有草木类宝血的奇人,才可闻到的诱人清香。
远处传来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想来商队已经是拼上了性命,一点点往这边靠近著。
於肃没有犹豫,伸手一擼,直接將两枚冰葡萄全都摘下,隨后想了想,復又探手伸向女童身上的几只火红色甲虫。
他的手指长出参须,瞬间了结几只甲虫的生命,让甲虫表面看著没有变化,实则已悄然死亡。
“你来头不小,所以那些异人拼命都要夺回,吾不愿也不敢救你,否则必招惹更大祸端。
不过拿了你的吃食,吾也给你除去甲虫啃噬的痛苦,如此算作扯平。”
说罢,於肃不管女童如何,身体一点点沉入地底。
当於肃离开,失去了甲虫封印声音的女童,反而没有再发出哭泣。
她只笨拙的翻过身子,好奇的用眼睛盯著於肃消失的地面
片刻后,於肃已领著小山参远离了那方山林。
那群“上吊罗汉”在小山参的指挥下,倒也挪了窝,盘踞在了离黑米镇不算太远的另一处山坳中。
“走吧,回家!”
於肃摸著怀中冰凉的葡萄,揣著几分喜意道。
他抬头看天,天边的太阳已经將沉入地平线。
三日后的清晨,膏诊无忧小店再次贴出了,暂时闭店的招牌。
这一次小店的店主,那位身形清秀少年总算难得冒了头,朝著老早来排队的客人们致歉。
此刻的於肃身形已恢復常態,身上带著丝丝静气,好似只要站在於肃身边,就会心神安定下来。
当客人们散去之时,於肃看到了人群中的周思竹,正用冷冽目光的盯著自己。
不少镇民皆都看到此幕,顿知有热闹看了!
这些天周氏医馆被挤兑的不轻,周思竹没少被马氏招呼,看脸上的抓痕就能看出。
然而於肃乃是珍夫人的人,这消息也早已传开。
所以当镇民们看到,周思竹只以目光压迫於肃,並没有实际衝突时,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遗憾少了些趣事。
周思竹走后,於肃关闭店门,隨步走到街口食摊前坐下。
摊子老板笑问:“还是老样子?六碗辣汤?”
於肃嘆气回答:“这次得多加两碗,待会还要出镇干些力气活,店里头原料已经用完,马上肠饿时节要到了,下午得抓紧去其他小镇的脚商处定货制膏,好趁著这时节赚够本呢!”
老板羡慕道:“还是有手艺的好!这钱吶,就像水似的往兜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