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兴尧特意布下这个局,甚至不嫌麻烦,以钓鱼佬妻儿的性命作为威胁,让对方来配合出演这一场戏。
目的绝不简单!
当时,周迟见到符兴尧时,便在猜想这一手段到底有何意义。
让一名普通人来袭击他,根本不可能获得任何成果。
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他制服那位钓鱼佬,又或者是杀掉那位钓鱼佬。
很明显,这顶多搞一下周迟的心態,让他体会一下误杀无辜普通人的感受。
他確实没弄明白其中是不是另有深意,所以出口试探了符兴尧。
当然,符兴尧很快便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他只是想测试一下,普通人在周迟心底,到底有多少份量。
现在细细想来,根本不合理。
现场最不缺就是普通人,想要进行这样的测试,根本用不著如此大费周章。
还搞什么以家人性命做威胁、甚至特意让钓鱼佬跟鱼人演了一齣戏。
这重重铺垫,分明是为了让钓鱼佬有接触到周迟的机会!
钓鱼佬的角色,只能由普通人扮演。
换成游魂恶鬼之类的存在,绝对会激起周迟的警惕心,根本无法近身。
只有普通人、无法造成威胁的普通人、可怜而又无辜的普通人,才能让周迟放鬆警惕。
从而,让钓鱼佬触碰到周迟,成功將那颗埋藏在他体內的“炸弹”,无声无息的引入对方体內!
如果没猜错的话,符兴尧在场馆內布置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一步棋!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也正是由於计划成功了,“炸弹”成功埋进了周迟脑海中。
所以,符兴尧才会自始至终,一副游刃有余、猫戏老鼠的模样。
因为他隨时可以“引爆炸弹”!
想到这里,周迟只感觉豁然开朗。
所有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那么接下来,二周目要开始了。”他眼神炯炯,自言自语般呢喃道,“你准备好了吗?”
……
云河。
光线幽暗的河岸旁,零零散散分布著不少光点。
那是一位位夜钓的钓鱼佬。
“这河里的清道夫,真是越来越多了,没意思,回家!”
冯超打了个哈欠,將刚刚钓上来的清道夫从鱼鉤上取了下来,隨手往身后一丟。
这玩意硬邦邦的,难吃的要死,杀起来都费劲,家里养的猫狗都吃不下去,他一向懒得麻烦,往岸上一丟,任由其自生自灭,也算是为了母亲河的生態环境做出贡献了。
“嗒~”
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奇怪,不像是掉在地上的声音,反而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身上。
冯超不由得转过头。
只见一名健壮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手中提溜著一条被飞鏢贯穿脑袋的清道夫,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兄弟,商量个事行吗?”
“什么事?”
冯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其他钓鱼佬,心下稍定。
“我呢,其实是一名视频博主,最近想以清道夫为题材,製作一条视频。”周迟不急不缓的说出自己提前编造的理由,“我需要大量的清道夫,越多越好。”
“不过我一个人抓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他诚恳道,“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每一条清道夫,我出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