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袁志没说错话,只是问询那女孩会不会回来,难道低微到连这也不能问。”
开口的是筑基后期的院管事夏老,执掌这座院落百年,处事和口碑都是能服眾的人。
据说昔年也是有小概率希望衝击紫府,但为全力扶持大女儿,最终放弃了。
如今其年龄近两百四十岁,气血衰败,可以说晋升到紫府的机率已几乎没有。
“大家继续吃宴……”杨莲花招呼道。
经过小插曲之后,场面终於安静下来,不过大伙接著吃的心思也淡了很多。
没过多久,一名名修士纷纷离开。
除了几名还在喝酒的修士,宴席几近散场。
目视袁志被其母亲拉著回屋,陈平也准备起身,却是看到胡慧教执走过来,坐向身旁的空位:
“陈平,沈茵的话你別往心里去,过往我们內城区也是有著不少前辈在青云剑庭开闢洞府,我就很看好你。”
“嗯。”
“陈平向来是个稳重的,这点小事,不至於被他放心上。”又一名有些年纪的坤修走过来。
“夏婶。”陈平礼貌道。
夏婶筑基中期修为,年纪一百五十余岁,和夏老算是老夫少妻,育有两个女儿。
她和自己母亲年轻时就已认识,如今对於自己,平日里也多有照顾。
夏家夫妇住在居院西面的房屋,地位犹在江家之上,即使在周围院落,也是最有体面的一家。
他们的大女儿夏梨,就是这个院子上一位六院修士,已和同为紫府的道侣搬去雾河区。
雾河区位於內城区和青云剑庭之间,密布著如树枝般分叉而开,灵气浓郁如雾的雾河支流,每一座院落是倚著水流的独栋別墅。
环境远非內城区的大居院可以比擬。
至於年轻又样貌出眾的小女儿,则是在几年前,被一名寿元將尽的结丹真人迎娶为道侣。
当年造成的轰动,並不亚於如今沈茵成为元婴夫人。
不过传闻那位结丹真人生性谨慎,可以说是一名苟道中人,因宗门贡献不够——
没能在青云剑庭开闢洞府,目前也是住在雾河区。
“陈平,婶也看好你。”
夏婶坐到桌子另一个空位,对著还留在桌上的人们道,“那边尽剩下一帮喝酒的,我过来閒聊几句。”
接著说道:“还是胡慧你心態好,说句实话,沈茵在这里好歹生活了十来年,她说的话確实过分。”
王媒婆瞄上一眼正在喝酒的女儿,压低声音:“可不是,真是无情的一个人。”
或许是沈茵早已远去,大部分院外修士又都已离开,这次倒是没有引来柳韵的注视。
“人家去了剑庭,自然看不上我们。”苏媛也嘀咕般附和一句。
“不谈这些了。”夏婶笑著掠过这个话题,问向陈平身旁的敦厚青年,“以后有什么打算,接著追求紫府,还是找个道侣培养下一代。”
张河的年纪,天赋又没有突出到能被破格录取,入院肯定是没戏。
“紫府我就算了。”张河脸色生起红润。
夏婶看出些端倪,悄声问道:“这是有人了?”
见到周围眾人同时竖起耳朵,胡慧也是笑笑,接过话:“八字还没一撇呢。”
夏婶跟著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的福分,你家张河人品俱佳又靠谱,要是我有第三个女儿,都要许配给他。”
又谈论一会,胡慧转移开话题:“陈平,如今出了学堂,你是什么打算?”